“褚潇,别挂线!我是蔡志刚!”

    男人仿佛坠崖的失足者,唯恐有人砍断手里的树藤。

    “我知道你是蔡志刚,有事吗?”

    褚潇嫌厌得无遮无掩,这蔡志刚是叶湄上一任男友,二人去年相识,交往两月后分手。时间很短,叶湄花在他身上的钱却不少,实质就?是打着恋爱幌子的包养。

    那个价钱足够养条乖巧听?话的小?狼狗,或者漂亮养眼的绣花枕头了,可蔡志刚又矮又胖,还装了一肚子恶习糟粕,是个扔到大街上都没人捡的垃圾。

    母亲对男人的喜好异于常人,褚潇一贯无视,也?没跟这些渣男有过交集,最多碰面打个招呼,这还是头一回被过期垃圾联系,推测蔡志刚闯了祸欠了债,想找叶湄帮忙堵窟窿。

    果听?他询问?:“你妈妈呢?我打不通她的手机,她现在人在哪儿?”

    褚潇冷声道:“你们都分手了,我妈妈也?说了不想再见到你,请你别再骚扰我们,不然我会考虑报警。”

    她一次给足威胁,免得对方纠缠。

    蔡志刚激怒狂吼:“我还想报警呢!叫你妈妈快解了下在我身上的蛊,我快被她害死了!”

    这消息跟何丙丁最后的留言连线,在褚潇心里点起?一盏警示灯。

    老瞎子说妈妈会什么导引术,专找坏男人做替死鬼,我还纳闷是怎么回事呢,答案自己就?送上门了。

    她改换态度,认真?问?:“蔡叔叔,你遇上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说我妈妈?”

    蔡志刚认定她装傻,当下要求视频通话。

    屏幕上的他枯瘦憔悴满目全非,真?像被妖怪吸干了精气,一副垂垂等死的衰相。

    当他撩起?上衣下摆,更恐怖的情景呈现出来。

    他的胸腹腰背长满鱼眼似的疥疮,大部分已流脓溃烂,成群的苍蝇围着飞旋,腐臭之浓烈可想而知。

    “自从你们搬走,我就?开始生病,浑身长满烂疮,跑遍大小?医院都治不好。上周去问?上清宫的老道士,他说我中了专门□□的毒蛊。下蛊的人自己中了邪毒,通过性、交把毒气过给别人。我认识和睡过的女人里就?你妈妈是捞偏门的,下蛊的不是她是谁?!”

    他恨急惶悚,找到对手后讲起?话来便啰嗦,吭吭哧哧叙说自己如?何倾家荡产求神问?药,如?何四?处奔走寻找叶湄,后来终于在东北医大打听?到褚潇的手机号,眼下只剩这一条生路,如?果叶湄不解除蛊毒,他做鬼也?不放过她们母女。

    褚潇心里默认他的指控属实,口头上正直否认:“你别含血喷人,我妈妈研究玄学是不假,但?从没搞过歪门邪道。而且世上哪有这么邪乎的事?肯定是你在外面乱搞染上了怪病,还想讹诈我妈妈。都病到这份上了,劝你还是给自己积点德吧,不要死得太难看。”

    她挂断电话,重新设置拦截程序,拒接一切陌生来电。

    “吱吱,过来一下。”

    她叫来吱吱说明新情况,让它协助分析。

    蔡志刚的毒疮和时下流行的皮肤癌很像,兰焕说人类患癌的根本原因是“光扰乱”。

    本来宇宙里充盈着和谐的光能?,可保障人体dna正常运作?。但?是人的脑波具有改变dna的能?力,当人产生焦虑、忧恐、愤怒等负面情绪以及伤害、杀戮、折磨等邪念时,dna就?会制造出一种波长为310纳米的能?量,这股能?量会吸收纯净的光能?,造成dna变异从而引发癌症。

    于是波长310纳米的能?量被称为邪能?,是恶灵的力量源泉。

    “从我记事起?妈妈至少交过二三十个男朋友,那些男人都很糟糕,跟她来往的时间也?很短,最多的不超过三个月。我以前只觉得她脑子有问?题,现在看来那些男人都是她找来排毒的,除了蔡志刚,其余的应该都嗝屁了。妈妈吃玄学饭只为骗钱,多数业务都在装神弄鬼,从哪儿沾染到那么多的邪能??”

    吱吱犹豫着说:“你都已经有结论?了,干嘛还问?我?”

    褚潇原想寻求另外的可能?,听?了它的话明白答案只有一个。

    “是我造成的吧,妈妈早知道我体内暗藏邪能?,靠近的人都会受害。”

    复盘过去,事情早已有迹可循。

    劝她别和同学太亲近,租房让她单住,带她频繁搬家,都属于隔离措施。

    前阵子她状态失常,老是怕我躲着我,幻听?幻视加中邪的,想必那时已经重度“感染”了。

    褚潇又想起?那天?吵架她讽刺母亲滥交,叶湄那句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还不是因为你!”

    只当她发疯甩锅,结果真?是因为我啊。

    内疚、自责闯不进白眼狼的心理防线,这些真?相只助长了探求欲,褚潇知道所有隐秘的钥匙都埋藏在她的童年,更迫切地想要捞回遗失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