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请你的朋友帮忙吗?”

    杜缘知道?她身边有?一只隐形的精灵,看它拖动司机保镖时力量奇大,定能轻松载起他和母亲。

    他可怜巴巴两句嗫嚅就让褚潇败给了善意机制,让吱吱驮起三人向西?北进发。

    这里的地形高低起伏,长满密密层层的树木,吱吱载着他们穿林越岭,那?一团团笼着夜雾的树冠好似黑云,潜藏着凶狠的怪物?,随时会冒出来?吃人。

    褚潇让杜太太坐她前面,以便稳固,杜缘坐在最后?,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身,接连被她的马尾辫扫到脸,想起她昨天还是光头,不禁问:“潇潇姐姐,你戴了假发吗?”

    “没有?。”

    “真?头发怎么?会长这么?快?”

    褚潇感觉小?孩松开?了左手,估计想拉扯她的发辫验证真?伪,但最后?忍住了。

    “我会长头发的法术呀。”

    杜缘对此深信不疑,当即流露崇拜:“姐姐真?厉害,会这么?多法术,上次摔断腿也很快复原了,以后?能不能教教我?我只学一种就够了。”

    褚潇记得?上次回金州时在车站遇到杜缘,跟他说过自己是假装受伤的,按说小?孩子记性最好,这才多久他怎么?就忘了?

    左边的树枝陡然作响,飞出一团黑物?,她正要施法防御,吱吱解除警报:“是只猫头鹰。”

    那?猫头鹰拍着翅膀落荒而逃,看样子生怕沦为恶灵的食粮。

    褚潇感觉杜缘剧烈抖颤一下,显是吓坏了,便照搬吱吱的语气安慰:“那?是只猫头鹰,别怕。”

    杜缘乖巧点头,懂事地回馈稳定:“我不怕,神会保护我。姐姐也不用怕,我会让神连你一起保护。”

    褚潇随口?问:“我记得?你以前不信世上有?怪物?的,怎么?会相信神的存在?”

    “我那?时没见过怪物?,但一直听得?到神说话。”

    小?孩认真?的语气远比刚才的猫头鹰刺激大,褚潇忙转头:“你听得?到神说话?”

    变故比疑问来?得?更快,杜缘搂在她腰间的双手突然脱力松开?,整个人失衡下跌。

    褚潇扑了个空,急忙飞身追赶,在半空中抓住他的左手腕,抱着他稳稳落在地面上。

    四周漆黑,如同身在瓮中,她忙催动法术,用风力分开?头顶的枝丫引下些许天光。

    身边盘踞着无数粗壮的巨蟒,细看是交错纵横的树根和老藤,一些小?黑影迅速掩没在树洞石缝间,大约是出来?觅食的地鼠和昆虫。

    她确认环境安全,低头抬起杜缘的下巴,只见他鼻底挂着一行黑色的液体,已经失去意识。

    “小?缘,小?缘!”

    摇晃加呼唤都不起作用,检查心跳脉搏又没有?异常,突然鼻血狂流和深度昏迷来?得?格外蹊跷。

    吱吱驮着杜太太降落到她身旁,褚潇让它分辨,吱吱在杜缘脸上嗅来?嗅去,也不得?其?解。

    “他是不是中邪了?”

    “不会的,他的能量很纯净,像我这样的恶灵都不能伤害他。”

    “比你厉害的呢?”

    “要是附近有?这种恶灵我不会感觉不到。”

    不是犯病,也不是中邪,那?总得?有?个理由吧。

    褚潇和吱吱分别以各自的专业对杜缘做了细致检查,吱吱得?出一种推测:“他的意识可能被什么?力量封闭起来?了。”

    “是堕神吗?”

    褚潇已认定答案,使用疑问句是想争取一点侥幸。

    不用想也知道?阿达尔正在监视他们,杜缘刚才说能听到神的声音,莫非……

    下结论?还太草率,小?孩子的话哪能全信。

    她替杜缘摸去鼻血,抱着他骑上吱吱的背。

    “不能呆在这儿,快到那?块林地去。”

    出路都被封锁了,去兰焕曾到过的地点也许能联系上他。

    吱吱重新驮起三人提速抵达目的地。

    褚潇环顾地貌,此间的树枝经过大幅修剪,地面能见度比别处高,空气也不那?么?潮湿腥臭,一块长条形的巨石被劈成三截,摆成品字型立于空地中央,也是兰焕的手笔。

    吱吱讲解:“这是除秽的法阵,这地方?以前肯定进行过邪恶的仪式。”

    褚潇了然:“兰焕正在追查杜庆轩的下落,这儿多半是杜庆轩举行人祭的祭场。”

    吱吱依据她的推测四处侦查,停在一棵五人合抱不交的大槐树下。

    “这地底埋了很多尸体,最浅深度超过六米。”

    它学蚯蚓钻地,一头扎进地面,上上下下拱了七八个来?回,地底的泥土被翻动上来?,当中夹杂着许多髑髅和人体骸骨。

    从遗骨的腐烂程度判断,死者们的遇害时间至少在十五年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