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缘更慌了?,抬头问徐心铭:“妈妈,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他记得刚刚还在兰焕家里,不?知怎地失去意识,醒来后就到了?陌生奇怪的地方,尤其是进入这个大厅后阴森压抑的气氛让他像被狼群包围的小羊惊慌恐惧,直觉观众席上的面具人居心不?良,想让母亲带他离开。

    徐心铭一改温柔面目,粗暴地拽起他靠在立柱上,与杜庆轩联手用粗麻绳密密匝匝捆住。

    “妈妈!爸爸!你们干什么?”

    杜缘连声惊叫,慌乱地哭起来。

    徐心铭毫不?犹豫甩他几个耳光,响亮的击大声在大厅里释放嗡嗡的回响。

    这是杜缘第?一次挨母亲的打,他呆看着眼前的女人,怀疑是妖怪冒充的,咧开嘴要哭,一团纱布狠狠塞到嗓子眼,将?无助的哀鸣困在喉咙深处。

    “你不?是我们的儿?子了?,是献给神的祭品,先给我睁大眼睛看着仪式过程。”

    徐心铭凶狠下令,一面给杜缘戴上特制的眼箍,阻止他闭眼。

    五只大木箱已依次陈列在台前,工作人员打开箱盖,每只箱子里都装着一名?被捆绑的儿?童。

    杜庆轩振声介绍:“这五个孩子是第?一批祭品,和我儿?子同一天生日。”

    手下撕开五名?儿?童嘴上的胶布,凄惨的哭喊一声高过一声,场内的恶灵们受到吸引,整齐划一地朝向舞台。

    褚潇的注意也被牢牢吸引了?,照这情形看他们要进行最残忍的“小鬼祭”,用金木水火土五种刑法杀死人牲。

    叶湄只简单介绍过这一邪术,不?忍详述过程,褚潇当?初想象半天,亲眼观摩才明白母亲为什么讳莫如?深。

    白色木箱里的女孩先接受“金刑”。

    人们将?一顶特制的金属头盔套在她的脑袋上,刚好包住上半个头颅。

    头盔连接着支架和螺丝杆,转动螺丝杆头盔便不?断收紧。

    女孩痛得尖声嚎叫,头盔边缘流出血瀑,她只过了?十几秒就没了?声音,人还没死,下巴和牙齿已被压力压碎脱落,再过几秒眼球也从眼眶中崩了?出来。

    她小小的身体抽搐着,耳孔不?间断地喷出脑浆,当?颅骨像挤爆的番茄完全爆裂,才在极度的疼痛中死去。

    观众席上又掀起热烈的掌声,恶灵们拥上台吸食邪能,剩余的四个儿?童吓得住了?哭,因惊厥呈现半昏迷状态,杜缘也差不?多。

    徐心铭劈头一盆凉水泼醒他,吩咐手下对绿木箱里的男孩实施“木刑”。

    看到这儿?,褚潇大致明白这仪式的原理了?。

    先用残忍的杀戮恐吓折磨杜缘,颠覆他的思想,让他最大限度感受背叛、恐惧、憎恨、绝望……进而遵照堕神的指使?许下屠尽春浦人的恶愿。

    第八十二章

    兰焕和兰思思回到公寓, 徐心铭已不见了?,无?疑是被阿达尔带走的。

    兰思思说:“我们给了褚潇结界的通行权,看来真是她把邪能输送给杜缘的, 否则阿达尔不可能带走徐心铭。”

    她像个独、裁的法官, 口一开褚潇就成了罪犯。这让兰焕相当不满, 当场澄清:“潇潇说是蚊子做了?传递血液的媒介才让杜缘受到污染, 她不是故意的。”

    见上司冷嗤, 他?加大辩护力度:“潇潇真是您认为的那种人, 刚才就不会甩开我, 任由自己被阿达尔掳走。她是携带伊兰娜的诅咒没错,但一心向?善,宁愿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到目前为止都没让我失望过。”

    兰思思眼?里冒起冰棱,坚决驳斥:“那是因为你?太主观了?!那丫头精着呢, 知道害死这里的居民她也会失去生存资格,不如?跟阿达尔走, 那样还能保住小命。”

    这擘两分星的分析也在兰焕脑中存在过?,解读方式却不同。

    即使褚潇的选择出于私心, 选择结果仍是保护众人牺牲自己,这证明她知道善恶,并且能够主动弃恶从善。

    没有人生来圣洁无?暇,每个高尚的灵魂都是在与人性阴暗面?的长期斗争中升华的, 褚潇能做到?这一步已算踏上修行之路,依照高维世界的规矩,神明们应极尽所能呵护引导, 而不是粗暴地否定她。

    蹊跷感由此诞生,他?犹豫着向?兰思思提出质疑。

    “老师,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我总感觉您在针对潇潇。”

    兰思思哼笑:“确实?是错觉,我对她的评判历来公正无?误,倒是你?,慌不择路地把她当成?救命稻草,早晚会走上歧路。”

    兰焕察言观色,明白?双方无?法达成?共识,理智避让道:“我先?去找潇潇,阿达尔可能把她带去仪式现场了?,请您继续帮忙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