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潇丧失行动力,疲惫得睁不开眼睛,意识还醒着,听到监护人们的议论,不由得生出物伤其类之感。

    这帮神明?自居的家伙标榜仁爱,可做任何事都要权衡利弊,对她也是如?此。

    是威胁就?该死?这种时候你们正该发扬无私舍己的精神,不计代价拯救他啊。

    她深恨精疲力尽,不能?出言讽刺。

    这时兰焕开口了。

    “杜缘肯听从褚潇劝告中止仪式,说明?他想活下去,以后把他交给我照管吧。”

    同事认为他这样太过勉强。

    “你还要看管褚潇,再多一个?负担是不是太重了?”

    兰焕笑哈哈说:“我没别的能?耐,就?带小孩这事还算拿手。”

    褚潇默默骂他浮夸。

    你带小孩的原则就?是活着就?行,还敢自称拿手。

    转念想他没用伟光正的大道理?自我粉饰,也算很实在?了。

    同事们默许了兰焕的提议,克洛丽儿?接话?:“他是心有余力不足,这孩子交给我和约林他们照看吧。”

    她看向兰思思,等她表态。

    兰思思冷嗤:“随你们吧,反正我的话?已?经没人在?意了。”

    她瞬移离去,令监护人们深感促刺,疑惑向来稳重的上司为何做出轻狂浮躁的言行。

    兰焕默然不语,克洛丽儿?开解众人:“她最近太累了,情绪有点反常吧,不用太在?意。”

    稳定好大局,她向杜缘注入治愈之光,修复了他残损的身体。

    兰焕请求:“我先带他回去,让褚潇跟他道过别再移送给你。”

    听克洛丽儿?首肯,褚潇暂停挂念,放心地将意识交付困倦,沉沉睡去。

    这次休眠长达三天三夜,她在?满室阳光里醒来,看看周围景象,惊觉就?是当初在?龙晶苑小区居住的卧室。

    这房子不是早就?毁于地震了?

    她光脚跳下床,摸索家具物品,打开抽屉柜子查看。

    确确实实都是曾经的旧物,化妆台上还摆着一瓶开过封的防晒霜,包装上印着她的指纹。

    她不知道这是穿越还是做了个?不可思议的长梦,按照这房间呈现的状况,她还没有遇到兰焕,刚跟母亲搬到春浦,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

    门外响起细细的切菜声,她开门奔向厨房,以为会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

    那系着围裙切彩椒的人却是兰焕。

    “醒了吗?饭马上就?做好了。”

    褚潇说不出自身感受算失望还是安心,走近他问:“这是哪儿??怎么跟我原来住的房子一样?”

    她怀疑是幻境,结果?又?吃一惊。

    “我们已?经在?金州了,我找到这间跟你们之前租房户型相同的房子,照原样布置,这样你会住得自在?点。”

    褚潇看看窗外的陌生景色,嗔他多此一举。情绪跟着放松,这大叔有多余的精力浪费,说明?他们已?安然度过了危机。

    “阿达尔呢?”

    “你不记得啦?他被?你打跑了。”

    褚潇想起她抱着堕神疯咬乱啃的情形,微微有点作呕,揉了揉胃部?说:“我不想吃饭,给我倒杯咖啡吧。”

    装着香浓美式咖啡的杯子立刻飘到她手中,兰焕贴心地交代情况。

    星光天地的邪恶会场被?监护人们封入异空间,春浦市的风水也得以修复。血咒仪式夺去了数千人的性命,另有上万人重伤,那些人都自作自受,死有余辜,也不算可惜。最麻烦的是市里很多高官离奇“失踪”,造成?不小的动荡,正由相关监护人负责协调。

    褚潇听说血咒先袭击坏人,吐槽:“你们真沉不住气,应该晚点阻止小缘嘛,多死点贪官污吏吸血资本家才叫为民除害。”

    由此想起杜缘,忙问他在?哪儿?。

    “潇潇姐姐,我在?这儿?。”

    杜缘出现在?厨房门口,小心翼翼看着她。

    吱吱飘在?他身后,对褚潇说:“兰焕让我当保姆照看这小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来教教我吧。”

    褚潇不知该先回应谁,兰焕搭住她的肩头轻声知会:“小缘问我他父母的事,我想还是你来说明?比较好。”

    男孩求助的目光勾动善意机制,褚潇上前牵住他的手带进卧室,跪下与之对视。

    杜缘早已?泪水涟涟,他明?白求解只会听到刺心的悲剧,依然想弄清原委。

    褚潇想兰焕定是不忍看这张委屈的小脸才把麻烦推给她,替杜缘抹了抹腮帮上的泪珠,细细诉说始末。

    “你的外公是个?考古学家,很多年?以前龙德集团的前任老板谢辉,就?是你爸爸的前岳父在?春浦北郊发掘出一座商代遗迹,那其实是封印群魔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