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女刚才的?话提醒了他,不遵守游戏规则会?遭处死,而且他没细看褚潇的?伤势,担心她先被金发女杀死,自己将会?失去得分的?机会?,连忙用?尽全力投掷鱼叉,妄图后来居上。

    褚潇强忍剧痛,两排牙齿死死咬合。根据以往的?经验,慌张喊叫会?加剧疼痛,崩紧意志还可支撑。

    吴芳替她连声惨叫,连滚带爬抓住不甘落后的?瘾君子,抱着他的?裤腿哀求:“你们行行好吧,这孩子是好人啊!”

    瘾君子不为所动,人生经历显示,决定境遇的?并非善恶,而是强弱。

    眼镜男取来铁锤,先照着吴芳的?左肩一记猛砸,吴芳吃痛跌倒,肩胛骨裂缝了。

    “这老娘们就是个脑残,先干掉她得了!”

    “让我来!”

    瘾君子挽高袖口,朝两边掌心各吐一口唾沫,紧握斧柄,寻思额外杀一个人,游戏主持人会?不会?因这份决心给他奖励分。

    吴芳已忍痛爬向褚潇,右手攥着金发女的?匕首

    眼镜男以为她回心转意,示意瘾君子先别急。

    褚潇注视吴芳靠近,准备依据她的?行动做抉择。

    吴芳来到近处,含着悲苦的?泪水抬头凝望她,宛若神像前忏悔的?信徒。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褚潇只当她在为行凶做心理建设,悄然蓄势待发。

    却见她转身面向那?三个恶人,举起匕首厉吼:“你们要杀先杀我!”

    “臭婆娘,我来给你治治脑子!”

    眼镜男凶相?勃发,冲上来扬起铁锤。

    瘾君子急嚷:“让我来啊!”,也举着斧头杀来。

    室内的?电灯集体炸裂,黑暗为二人的?行动按下暂停键。

    吴芳正继续胡乱挥舞匕首御敌,忽听褚潇说?:“吴阿姨,站在那?儿别动!”

    她愣了愣,头顶机关?声响,带出沙沙的?喷水声。

    一直笼罩房间?的?酸臭瞬间?浓烈了十?倍,眼镜男和瘾君子还有金发女竞相?惨叫,根据声响可知三人正痛苦惶乱地跑跳、倒地、打滚。

    吴芳误把身上的?冷汗当做酸雨,起初也失控惊叫,马上被臭气逼得呼吸困难,赶紧闭嘴捂好口鼻。

    周围没了其他动静,又过?了十?几秒雨声停止,天?花板亮起备用?光源,比之?前的?光照正常多了,从而让幸存者无障碍地观看现场惨景。

    吴芳见那?三个人的?头发衣服都被腐蚀殆尽,全靠体型辨别身份,满地黑黄积液,流到离她脚尖十?公分时自动绕行。

    她进而发现她和褚潇脚下的?地面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安全区域,没沾到一点酸雨。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打量少女,对面的?墙壁打开,涌入一群端着冲锋枪的?机器人,朝她们发动枪林弹雨。

    奇迹再?现,子弹子在前方?不远处的?空气中撞出密密麻麻的?雨脚状波纹,尽数叮当落地,积起厚堆。

    机器人也相?继扭曲冒烟爆炸,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捏碎了。

    亲眼目睹这些?钢铁之?身的?家?伙们化作破铜烂铁,又聚集成山堵住入口,吴芳用?震惊的?余光瞟着褚潇,直觉这不可思议的?情形是她制造的?。

    褚潇思索如何?向她说?明,选了最便捷有效的?一种,忍着伤痛说?:“你别怕,我其实是神仙转世的?,目前只使得出十?分之?一神力,也足够对付这帮坏蛋了。”

    玄学能解释一切,吴芳哆哆嗦嗦说?不出话,但没多少疑惑。

    褚潇又说?:“他们还会?来,快帮我把叉子拔出来。”

    用?法力也能拔,吃痛力道容易松懈,还是别人来更有效率。

    那?鱼叉深埋在她的?肚子里,身下的?铁椅早镀了层血膜,血水流到地板上,各自蜿蜒着与外围的?酸液会?合,不时呲呲地碰出轻烟。

    吴芳诚惶诚恐握住叉柄,开始还怕力度太大会?弄疼她,上手才发现叉头嵌得严丝合缝,非用?蛮力不可。

    她干惯重活儿,比一般男人都有劲,奈何?只剩右手可用?,加之?手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让叉身后退了两公分。血顺着叉杆浸湿手心,这下更握不稳了。

    她脱下上衣,连撕带咬扯成条状,裹住手掌增加摩擦力。

    前一番折腾疼得褚潇眼前发黑,忍不住请吴芳分一块衣料给她垫牙关?,否则准会?咬碎牙齿。

    吴芳卷好布条放到她口中,看她小脸煞白,嘴唇都褪色了,忧怕道:“这儿没有大夫,你伤得这么重,会?不会?……”

    褚潇不能说?话,重重摇了摇头,闷哼着催促她。

    吴芳别无他法,全力拖拽鱼叉,她用?了拔河的?方?式,重心过?度后移,一个不留神,脚滑后仰,身体猛地倒向圆圈外的?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