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帝霍然?起?身:“简直混账!”

    众臣纷纷下跪,高呼“陛下息怒”。

    “先以刁钻毒计设计太?子,又以残忍手法诬陷公主?,一个三教九流聚集的黑市,也敢对皇子皇女下手,查,继续查,必须将这黑市给朕剿的干干净净!裴雍!”

    裴雍再拜:“臣在。”

    “此事朕交给你办,待长宁公主?回京后,由你接手善后事宜。”

    “臣,遵旨!”

    ……

    “殿下,有消息了。”伍溪将刚刚收到的信报递交给公主?。

    李星娆接过一看,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信是姜珣送的,意?思简单明确——奉公主?之命,人?已救下,还望公主?早日回京,救他出狱吃早饭。

    公主?读完信,朗声笑了起?来。

    伍溪察觉公主?心情不错,“殿下,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李星娆将信纸丢给他,转身去整顿军马:“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伍溪飞快读完,顿时松了口气,追上去:“殿下立此大功,又洗脱了嫌疑,此番回到长安,必可扬眉吐气!”

    李星娆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伍溪一愣,忙垂首道?:“卑职失言。”

    “这么会失言呢,你说?的很对啊。”李星娆轻飘飘的回道?,目光远眺,悠远而深邃。

    ……

    “魏义找到了何莲笙?”裴镇正挤着水袋给马喂水,闻言动作一顿。

    兰霁手里拿着魏义送来的信报,表情有些凝重:“是,而且是在满园救下的。而且不是他找到,是有人?找到了,引他前去,出手救下了人?。”

    整件事情透着股诡异,兰霁不解:“到底什么人?会做这种事。”

    裴镇眸光一凝,忽而笑了一声。

    “姜珣。”

    裴镇冷冷吐出这个名字,兰霁一惊:“怎么会是他……”

    裴镇闭了闭眼,舒出一口气。

    怎么不会是他?

    除了她,眼下还有谁能左右他?

    突然?间,周遭传来异动,裴镇猛地睁眼,手中水袋蓄力掷了出去!

    绿丛影动,兰霁立刻戒备:“谁!”

    她看向裴镇:“侯爷……”

    裴镇眼神一震,像是想?到什么:“不对劲。”

    他转身上马,打?马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侯爷!”兰霁无?奈扶额。

    我们这边怎么安排你好歹下个命令啊!

    ……

    “殿下,眼下事已办成,何故还要像来时那般连夜赶路?”

    伍溪巡视完回来,见公主?独坐火堆前,看起?来消瘦得很,忍不住劝了一句。

    李星娆裹紧身上的小披风,叹了口气:“此事只是帮皇兄解了急,依父皇的性子,一定会继续彻查,直至将整个黑市端的干干净净,不说?无?一遗漏,至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它没法再复生。”

    “目前来说?,只有本宫手中掌握最多信息和线索,又岂能优哉游哉花上七八日回程?自?然?要赶着回到长安,将此事做一个交接,以免夜长梦多。”

    伍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话没出口,他神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刀。

    夜间的风,无?端喧嚣。

    “殿下小心。”伍溪冲周围做了个手势,众人?会意?,纷纷进入备战状态,将公主?包围起?来。

    伍溪持刀在前,目光如鹰审视周围。

    李星娆目光一凝,即便深夜光线不好,她仍然?看到了林间散出的诡异的烟雾:“那是什么?”

    伍溪:“烟雾古怪,勿要吸入!”

    可惜晚了,方才几个站得远的似乎已经吸到了这些烟雾,手脚开始出现发软的症状。

    “先送女郎撤离!”

    说?时迟那时快,伍溪拉着李星娆就跑,牵过最近的一批马,翻身而上,顺势将李星娆拉起?。

    李星娆横坐在伍溪身前,还没稳住,伍溪已扬鞭打?马,带着她冲出重围。

    夜空中划过公主?的惊声尖叫。

    “没坐稳没坐稳!没坐稳啊——”

    可哪里有时间停下来让她慢慢调整坐姿,伍溪一咬牙,一手紧抓缰绳,一手揽过公主?的腰,将她死死抱在身前。

    “殿下,抓紧,再坚持一下!”

    坚持你祖宗!

    烈马每跃一步,李星娆就能跟着腾起?一次,为了稳住她,伍溪力气很大,腰都要被他箍断了,还不如给她一刀更痛快!

    夜间视野差,即便上路也不可疾行,就在伍溪带着公主?冲出重围没多久,马儿?忽然?嘶鸣一声,整个翻倒。

    千钧一发之际,伍溪松了缰绳马镫,将怀中的人?死死抱住,借着功夫巧劲落地滚走,但因姿势不便和重力增加,仍然?摔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