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裴晰性情刚烈,与乔氏伉俪情深,拼死反抗,乔氏亦是坚贞不移,好几次殊死反抗。

    事情到?底走漏了风声,前朝后宫都有耳闻,只是事关皇家声誉,大?家都默契的掩盖,再向皇帝施压,最终,先帝耐不住这些压力,还是将乔氏送出了宫。

    可?乔氏失贞,且是得了圣宠,裴氏不敢在收容乔氏,便逼她?与裴晞和离,裴晞不愿,遂主动离家,与乔氏远走他?乡。裴氏以此为耻,甚至没有对外宣布裴晞离家之事。

    然而,乔氏得一夜恩宠,竟怀了龙种,乔氏身为医者,既不舍婴孩性命,又以此子为耻,心中?煎熬之下,终于在诞下此子时雪崩而亡,裴晞悲痛欲绝,他?偷偷将孩子送回了裴家,自己则回到?乔氏身边,殉情而亡。

    裴家因为猜到?了这个孩子的来?历,不敢声张他?的身份,便将孩子养在外面,直到?长大?后才接回府中?。这个孩子便是今日的裴家三?郎,裴彦。

    这被撰写成文的宫中?秘闻,像阵风吹遍长安城内外,家喻户晓。

    朝堂上自然也翻了锅。

    照这么?说,裴家这么?多年是在帮皇帝养儿子啊,那太子见了裴彦,都得喊一声皇叔才是,又听闻昨日在朝堂上听说太子与敌国勾结都稳如泰山的永嘉帝,今晨听说此事后,竟呕血昏迷,朝臣更是乱成一团,且觉得此事可?信程度很高,纷纷上书表示若永嘉帝无法主持,太子也当尽早站出来?,否则于皇家声威乃是大?损。

    千呼万唤之下,终于升朝,太子监国临朝,在几位亲王的陪伴下处理此事。

    韩王率先站了出来?,表示此事还是尽快传召当事人求证清楚,若有不实,需立刻发布公文澄清此事,一面皇家声誉一再受损。

    太子点头同意,传召裴彦及裴氏族人。

    裴彦一夜未眠,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与裴静父子及裴家一干人被传召上殿。

    以往裴彦也不是没有上过朝,甚至与朝中?许多大?臣有往来?,可?这些人平日里不觉得怎么?样,今日再看裴彦,竟开?始从他?的相貌气度上发现一些与先帝相同的地方,甚至大?胆的与殿上的亲王相比,企图从中?发现更多血缘佐证。

    太子手里正拿着一份从坊间撕下来?的秘闻书,他?拿起?对裴家人问道:“今晨之事,想必各位都已听闻,孤与诸位一样,都深感震惊与意外,父皇有病在身,不宜操劳,此事便由孤来?审理清楚。裴左丞,你为裴彦之父,亦为密闻中?那位裴郎君的族兄,关于秘闻所言一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裴静一夜没睡,因为上了年纪,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若非裴雍时时刻刻扶他?一把,他?似乎立马就能倒下去。

    此刻,面对太子的质问和满朝堂的眼?神,裴静面色煞白,抬眼?看了看一旁的裴彦。

    裴彦眼?神坚决,目中?无半分惧怕,反而有些真相即将揭开?的兴奋,而他?的眼?神亦是无言的威胁。

    如果裴彦今日翻盘成功,他?就是当朝亲王,而裴家自然有抚育皇嗣之功,但?若裴静矢口否认,裴彦罪犯欺君,裴家也好不了。

    终于,裴静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下,因为疼痛整个身子都歪了一下,好在裴雍及时扶住。

    “父亲……”

    裴静也不知?是磕疼了还是吓哭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殿下,老臣……无话可?说。”

    朝上一阵哗然,裴彦一事竟也看不透裴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声音从外而入:“裴左丞既不知?如何说,那就让本宫代你说清楚吧。”

    一道道目光寻声而去,只见一个明艳华贵的女?人大?步入内,她?走的并不慢,可?一头华丽簪饰流苏似乎都被周身的气势震慑住,微微轻颤不曾乱。

    看到?长宁公主到?来?,裴彦狐疑的神情忽然有了一丝裂痕,关于南音到?底是被谁节奏,他?忽然有了答案。

    想来?这位恃宠而骄的公主,私底下并不老实。

    李星娆目不斜视一路入内,来?到?了裴彦的跟前,将他?上下一扫,轻蔑一笑:“如今事情尚未明了,裴校书已然当自己是皇室贵胄了不成?见本宫不拜,是在等本宫叫你皇叔吗?”

    像这种口头对峙的场合,女?人的声音似乎天生就更具有力量,尖锐又吸引人。

    裴彦被怼的一愣,下意识就要搭手行礼。

    “罢了。”不等他?施展,李星娆又及时喊停,直接越过他?往前去,仿佛刚才只是逗了只路过看到?的小狗。

    裴彦颇感受辱,语气不免硬了些:“朝堂本事议政的庄严之地,殿下无故闯入,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