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手上多了一个汤婆子,徐氏屋里的人开始忙活,泡茶的泡茶,燃炭的燃炭,他环顾一眼徐氏的屋子,比她先?前住的房间宽敞许多,脸忽然被冰了一下,他见是徐氏恶作剧拆下针织手套把她冰凉的手放在他脸上。

    “皇上,你好?可爱。”

    有点懵的皇上让徐香宁捧着脸,亲了一下。

    康熙有些?不自然,什么可爱,可爱是称赞女子的,这一屋子的人,她倒是不避讳,说亲就亲,还好?只是轻轻的一下。

    迎蓉把茶泡好?,茶水还很烫,没敢立即呈上去给皇上,在一旁放凉,见到自家小主亲皇上,惊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多看?。

    “皇上,你吃点心吧,御茶房那边给臣妾送了不少点心过来,臣妾觉得很好?吃。”

    那碟子点心还剩下六七个,徐香宁把碟子推到皇上面前。

    康熙瞧了一眼,没有吃,他刚吃过午膳过来的,没有胃口吃别的东西,只是徐氏还上手拿起一块芙蓉饼递到他嘴边,他看?到她期待的眼神还是咬一口,把它咽下去,徐氏还想喂他时,他说他刚吃过午膳。

    “哦,那应该不饿,剩下的我吃了,皇上,你怎么会过来我这?”

    “朕想去哪便去哪。”康熙其实就是这段时间太忙,忙了一阵子,今日?好?不容易得空下来,想着许久没见到她,便过来看?看?她,没有特别的缘由。

    “是是是,皇上想去哪就去哪,能来臣妾这,这屋都蓬荜生辉了,不过皇上,通贵人也住在长?春宫,皇上可有去瞧过她?”

    “她怀着孕,不适合见朕。”

    还真是对通贵人怀孕一事而生气?,通贵人想保住孩子,可后宫之人哪能那么容易糊弄,怀孕三个月而不自知,这借口不能让人信服。

    徐香宁只是问一句,没有多问,很快换了话题,说她近些?日?子绣了一个香囊,她把她绣的香囊拿出来。

    “你……你绣的?”

    “对,臣妾特意绣的,准备送给皇上,还望皇上别嫌弃。”

    康熙看?着香囊上面的图案,“这是……龙?”

    “对,蛟龙,在天上飞的,这里还有一朵云。”

    康熙拿着香囊,实在夸不出口,他愣是没看?出来是蛟龙,更?像是一条虫,香囊团案上唯一绣得还可以便是那朵云,其它的一言难尽,女孩子尤其擅长?针线活,他没想到徐氏针线活如此粗糙,不堪入目。

    “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是好?看?,只是朕不缺香囊。”康熙难得昧着良心说话,不是特别想收下这个香囊,这个香囊就跟徐氏送他的生辰礼一样,银素钗上面刻的字也是歪歪扭扭。

    “皇上不缺的话,我还是收回?来吧。”

    康熙敛起手掌,攥紧那个香囊,“送给朕的东西哪有收回?去之说。”

    “皇上,皇太后的生辰快到了,太后娘娘说让我们每个小主亲手给她裁剪一件春衣当成生辰礼,臣妾裁剪制作新?衣的技艺就跟这刺绣差不多,你说万一太后娘娘不喜欢我亲手裁剪的春衣怎么办?”

    康熙这才了然,送他香囊是假,试探是真,他不知皇额娘要后宫小主制作春衣当生辰礼,以徐氏这粗糙的手活,春衣能否做出来都存疑,上次皇额娘就跟徐氏起了龃龉,若是徐氏在皇额娘生辰时献上一件粗糙的春衣,皇额娘怕是对徐氏更?加不满。

    “你想说什么?”

    “臣妾想说臣妾的针线活一般,若是臣妾让人代劳裁剪制作春衣,太后娘娘会不会生臣妾的气??”

    “皇额娘不必知道不是你做的。”

    “那这样不是欺瞒了太后娘娘?”

    康熙盯着徐氏,她这一步步的,就想让他给想解决的办法,想拉上他一起欺骗皇额娘,到时候皇额娘若真的发现,怪罪下来,他能替她说话,或是担一些?罪名,替她兜着,什么特意绣香囊给他都是假的。

    “徐香宁!”

    “在!皇上,你竟然知道臣妾的名字,天哪,皇上,你什么时候知道臣妾的名字的,皇上,你日?理万机,竟然记得臣妾的名字,我有跟皇上说过我的名字吗?有吗?没有吧?”

    徐香宁被连名带姓叫的时候,她是真的诧异,她完全没想到皇上会知道她的名字,她应该没有在皇上面前说过自己的名字,从来没有这样自称过,后宫女子的名字向来不重要,哪怕在清史记中都只是一些?姓氏,比如赫舍里氏、郭络罗氏、钮祜禄氏等等。

    皇上也从来没问过。

    “皇上,你是不是默默记下臣妾的名字?你在哪里看?过臣妾的名字,然后默默记下,是不是?”

    “闭嘴!”康熙不想回?答,眼神警告徐氏,只是徐氏笑眯眯的样子根本不怕他的警告,还笑着做了一个把嘴缝上的动作,他转而示意黄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