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人?仍是长春宫看?门太监王启。

    “哟,梁公公,洪公公,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别被雪淋着,可?是找徐常在?”

    “徐主子睡了?”

    王启老实说不知道,可?能没睡,他?领着人?进去,徐常在住在墨韵堂,离正院比较远,他?也?不知道人?睡下没有,见到墨韵堂的院门已经关上,他?上前敲了敲,没人?回应。

    王启便在外面高喊,终于来人?了。

    “小邓子,梁公公他?们来了。”

    王启侧身,露出站在后面的梁公公等人?。

    “你们家主子睡了吗?”

    “奴才也?不知道,常在这几日睡得早,我住在梢间,不过灯还没熄下,奴才去叫常在,两位公公稍等。”

    小邓子忙不迭去敲他?家小主的房门,张嬷嬷她们跟小主是住在一块的,小主睡在里间,她们睡在外间的铺炕上,开门的人?是张嬷嬷,小邓子小声说梁公公他?们来了,要?叫小主去侍寝。

    “小主还病着,怎么侍寝,这不是会把病气传给皇上?”

    张嬷嬷疑惑,小主的绿头牌都没挂上去,怎么会让小主侍寝,若是侍寝,来的人?应是敬事房的公公,而?不是御前的梁公公,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位御前公公,先回屋请示自家小主,过一会出来跟小邓子低声说几句。

    梁九功等着着急,稍显不耐烦,他?看?张嬷嬷那脸色觉得不对劲,该不会真?让洪宝全料中了,果然小邓子过来跟他?说他?们家主子已经睡下了,他?额头上急得两条青筋都爆出来了。

    “睡下了?这么早就睡下了?那把常在叫醒啊,皇上等着呢。”

    小邓子又折过去传话,跟张嬷嬷耳语几句又折回来,梁九功已经没什么耐心,开口道:“把你们家小主叫醒,你们敢违抗旨意?,有几个脑袋够砍,赶紧把人?叫醒。”

    “可?我们家小主真?的睡下了,她身子不适早早歇下了。”

    梁九功推开小邓子,自个上前,没理守在门口的张嬷嬷,往里面喊话:“徐常在,奴才是梁公公,徐常在,你别为难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皇上等着你呢。”

    见到徐常在从里面出来,裹着斗篷,手里还捧着暖手炉,长发?盘成姑子的发?饰,只用一根发?髻固定住,脸色唇色都发?白,梁九功是从原先丰腴的徐常在身上瞧出一丝弱不禁风的柔弱感。

    “我身子不适,恐服侍不了皇上,我怕把病气传染给皇上,皇上圣体金贵,若真?是把病传给皇上,我难辞其咎,还请公公回去跟皇上阐明原因,等我病好了,我一定前去伺候皇上。”

    梁九功听着只觉得眼前一黑,徐常在该不会与?皇上怄气呢。

    “徐常在,皇上晓得你生病,皇上康健,一点小病不会传给皇上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的把病气传给皇上,太后怕是拿我问责,我这样子真?是服侍不了皇上,咳咳咳……”

    梁九功听着徐常在咳嗽得厉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病是真?的病,一看?就是病了的样子,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他?也?很为难,他?不把徐常在带过去交不了差,又不能强逼徐常在,好歹徐常在也?算是主子,也?有正当理由。

    张嬷嬷惊呼:“小主,你怎么咳血了,小主……”

    梁九功又吓一跳,徐常在真?的咳血了,那手帕是有一片红色,再看?徐常在,整个人?快撑不住了一样,他?哪里还敢让徐常在过去,只好先回去复命。

    只是他?跟皇上说的时候,皇上正在用膳,一说完,皇上脸色阴沉,阴霾密布。

    “你说她咳血了?她不是只是偶感风寒,那群太医把她治成这样,都把人?治出咳血,是那群太医无用还是你在说谎?”

    梁九功扑通一声跪地,“皇上,奴才不敢说谎,奴才亲眼所见,徐常在看?上去十分虚弱。”

    “你亲眼所见?你亲眼看?到她把血咳出来,还是只是手帕发?红?”

    “奴才亲眼所见徐常在捂着嘴咳嗽,那手帕也?变红,徐常在那样子不像是无病,奴才不敢说谎。”

    砰砰砰,哐哐哐。

    桌上的膳食与?瓷盘瓷碗都被皇上扫翻在地,瓷片乱飞,差点刮到他?的脸,梁九功在御前伺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因后宫女子发?这么大脾气,徐常在真?是好生能耐。

    他?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仔细回想一下,他?是否真?的见到徐常在咳血,似乎是徐常在身边伺候的人?先惊呼,徐常在捂着嘴咳嗽,那手帕原先就是红的还是咳出来的血弄红的,他?不敢万分保证,该不会徐常在胆子大到蒙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