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想给?孩子弄几套衣服。”

    “我陪姐姐一起。”

    石庶妃在襄嫔这一起为肚中的孩子缝制夏衣,这孩子应是在明年四月出?生,孩子的衣服得准备好,不仅要有百家衣,也要有几件新衣。

    这一弄就弄到快天黑,石庶妃才从襄嫔的宫殿离开,回到自己住的翠蝶宫,不巧的是她碰到芍药,也是林常在,芍药跟她都是住在东厢房,她的房间跟她的耳房是相连着?的。

    “小?主……”

    “你?还叫我小?主呢,我可不是你?家小?主啦,你?都是林常在了?,而我是庶妃,我应该向你?行礼才是。”

    石庶妃口上说向林常在行礼,不过行动上没有,不满地扫了?一眼芍药。

    芍药穿的旗装跟夹袄褙子都是她先前当宫女时穿的,升为常在也没得到什么?额外的赏赐,穿得依旧寒酸。

    “小?主,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有要当小?主的意思?,我只想侍奉小?主。”

    石庶妃嘲讽地笑了?笑,谁不知道当小?主比当奴才好,还只想侍奉她,要不是她记着?襄嫔的话?,她真想再?鞭打芍药,让她在她面?前这么?虚伪。

    “那你?去皇上说你?只想伺候我,不想当什么?常在,让皇上把你?贬为奴才。”

    “我……”芍药犹豫。

    “我什么?我,你?就是在说谎,你?舍不得这荣华富贵,所以你?不会去跟皇上讲,你?是很?想爬到我头?顶上吧,如今你?做到了?,是不是很?得意。”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想这样的。”

    芍药说着?说着?就哭了?,不知是冷的还是情绪波动,她身子有些颤抖。

    石庶妃不想看到芍药装可怜的样子,她已经成了?常在,成了?小?主,有什么?好哭的,该哭的人是她,她被皇上厌恶了?,往后都没有得宠的机会,她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芙蓉,我们进屋。”她领着?芙蓉进屋,不管芍药,把门?阖上。

    芍药一个人站在原地无措。

    “小?主……”

    “别叫我小?主,我不是小?主。”芍药哽咽道,随即才转身回屋。

    ……

    过了?两天

    由于?襄嫔让膳房的人给?她多送一些食物,石庶妃的膳食里面?开始多了?一点点肉,好歹是有肉了?,别管是羊肉还是猪肉,可能是经过前面?那十几天吃咸菜豆腐的艰难日子,以前没觉得肉有多好吃,如今吃到很?平常的白肉都觉得是美味佳肴。

    石庶妃每日过去襄嫔那陪她聊天,或是陪她一起给?小?孩弄衣服鞋袜,满心期盼着?襄嫔的孩子降生,她已经不可能有孩子,她已经打定主意把襄嫔的孩子视如己出?,襄嫔也说愿意让她的孩子叫她干额娘。

    本来日子过得还算平和,直到十二月中旬,皇上突然翻了?芍药的牌子。

    看到敬事房的奴才过来传话?时,石庶妃诧异万分,她一个奴才怎么?就能侍寝呢,她何德何能,皇上莫不是记得这个人,这宫里上下谁不知道芍药曾经是她身边的奴才,芍药没侍寝前,她还觉得无所谓,芍药若是侍寝了?,这宫里人不是都会在背后笑话?她这个曾经的主子,竟然让一个奴才踩在她头?上。

    她就站在门?口,等着?芍药出?来,见她还是穿着?那些破旧的衣裳时,她眉头?皱得更深,尤其是见到芍药朝她看过来时哭得很?厉害,仿佛她要迫害她一般,她翻了?一个白眼,气愤不过,只是狠狠瞪着?她,亲眼看着?芍药上了?轿辇,被抬着?去侍寝。

    麻雀变凤凰。

    这宫里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这个前主子。

    “小?主,进屋吧,外面?冷。”

    再?冷能冷过她的心,皇上这是狠狠扇她的脸,不给?她留一点情面?,石庶妃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最后还是进房间,不在外面?吹寒风。

    其实康熙并不知道他翻的是谁的牌子,他就是随意翻的,他也不知道该让谁过来侍寝,徐氏来月信,和常在也来月信,宜妃生病,于?是就胡乱翻了?一个,他并不记得芍药是谁,所以当见到芍药躺在床上时,他还有点诧异,问她是谁。

    对方解释了?,他才隐隐想起来这人是石常在的婢女。

    林常在眼睛红肿,他问她是不是不愿意侍寝,她点头?,他就没强迫她,让她过去偏殿那边睡觉,第二天自行回去即可。

    反正芍药没失身,完璧归赵地回到钟粹宫,她想过去找石常在,可是她知道石常在不愿意接受她的道歉,她真的没想过当主子,只是被皇上推到这个位置,她有想过让皇上撤回旨意,又怕更惹皇上生气,不仅气她,还气石常在,她就没敢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