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林逍影手上有样东西。”

    “武功秘籍?”

    周远山摇头。

    “神兵利器?”

    周远山再摇头。

    “能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傅千华摸着下巴想了想,“总不能是藏宝图吧。”

    周远山:“……”

    “还真是啊?”傅千华一脸饶有兴趣地问:“什么藏宝图?”

    “传闻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宝藏。”周远山道:“能填满十个大燕国库的宝藏。”

    “十个?!”傅千华震惊得瞪圆了眼睛,转念一想又道:“你们没拿到吧。”

    想也知道当年他们并未得手,若当真让他们找到了,接下来发生的可就是新一轮的争夺和血流成河。

    “确实。”周远山道:“林逍影死后,我们把整个万霞谷掘地三尺,甚至还有人把那些逃走的魔教教徒抓回来严刑拷问,无奈就是找不到藏宝图的下落,那之后就再没听人提起过。”

    “会不会压根就没有藏宝图?”

    “或许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林逍影身死二十三年,宝藏是真是假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你也不再找了?”傅千华问。

    “能填满十个大燕国库的宝藏,这哪里是老夫能守得住的,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裂云山庄 剑阁

    周家是铸剑世家,往上数五代都是铸剑师,到了周远山这一代才成立了万剑门,随着一把名为裂云的剑问世,万剑门脱了名改为裂云山庄。

    后来机缘巧合下,裂云剑进了东宫,成为当今太子殿下的佩剑。

    曾经一个小小的万剑门,如今早已是今非昔比,多少武林中人挤破头地想入裂云山庄的剑阁,选一把周家铸的剑。

    然而这些事谭昭都不知道,他只是虞彻寒让他去就去了。

    当他站在剑阁中,环顾这不小的一间房里摆着的数十把剑时,内心毫无波澜。

    谭昭对剑并非有轻视之心,只是对他而言,天底下最好的一把剑就是他师傅的霜剑。

    在见识过天下第一后,其他再好的剑就难入眼了。

    周秋阳一路陪同,只要谭昭在哪一把剑前站着的时间稍长一些,他就会为谭昭说明这把剑,从选料到熔炼到浇铸到淬火热锻,一把剑的完成要在铸剑师手中经过上百道工序,千锤百炼,这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

    谭昭一开始还听得心不在焉,慢慢就入了神。

    周秋阳见他听得认真,讲解得更为细致。

    “那这把呢?”谭昭取下剑架上一把剑鞘通体漆黑的剑,握住剑柄的手刚把剑拔出些许,剑刃锋利的寒芒立时破鞘而出。

    “这把名为破军,因破坏力强得此名,是剑阁中少数剑刃异常锋利的剑。”周秋阳看谭昭的表情似乎甚为满意,便问:“谭小公子可是喜欢这把破军剑?”

    “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的。”周秋阳笑着点点头,“这剑阁中所有的剑谭小公子都可以选。”

    “小昭。”

    两人闻声回头,剑阁门外站着虞彻寒和傅千华。

    “选好了没啊臭小子。”傅千华双手环胸,一脸不耐烦地问。

    谭昭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过身一路小跑地扑向虞彻寒。

    虞彻寒张开双手稳稳接住人,有些无奈道:“路要好好走。”

    “你看师傅!”谭昭是根本没听进去,献宝般举起手中黑鞘的破军剑,“我选了这把剑。”

    虞彻寒朝谭昭点了下头,转而对周秋阳道:“银票已经交给了老庄主,我们这就告辞了。”

    “这就要走了吗?”周秋阳惊讶地问,抬头看了眼天色后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三位何不在裂云山庄留一宿?”

    虞彻寒:“还有要事,不便多留。”

    周秋阳闻言也未再出声挽留,只道:“那就由我送各位到庄门口吧。”

    “有劳了。”

    周秋阳与一众裂云山庄的仆人走在前,之后是虞彻寒,谭昭和傅千华走在最后。

    傅千华瞥了眼谭昭手里的破军剑,“喂,小子,你那把剑给我看一下。”

    在谭昭面前,大了十岁的傅千华像极一个傻子,不记骂不记打。

    谭昭的脾性是只有在虞彻寒面前才是温顺乖巧,换个人多半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而他用这种语气和谭昭说话,是注定讨不着好的。

    “走开。”谭昭头也没抬地说了句。

    “我走着呢。”傅千华欠欠地抖了抖自己的脚,示意自己正在走。

    “那就走远一点!”

    周秋阳听见他们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以前还从未见过如此……活泼的傅公子,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周秋阳与傅千华虽说不是特别熟识,但能见面的场合也不算少,一来二去的,傅千华在周秋阳的记忆里印象一直很不错,还真是从未见过与人这般吵闹的傅千华,心中觉得惊奇,不由回头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