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正华点点头:“也好,去吧。”

    池野把陆清炎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玉也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上担架,他溺水时间长,需要再做一些检查。

    一场闹剧就这么暂时平息了下来。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池野在酒店四楼开了一间大套房。

    他把陆清炎放在沙发上,开完空调,又去浴室放热水。

    所有的一切都是温暖的,唯独沙发上那个小可怜冰凉得让人心疼。

    池野替他解着衣扣,说:“湿衣服脱了,自己去泡个热水澡,好吗?”

    陆清炎抽抽噎噎:“你呢?”

    “我会一直在房间里,哪里都不去,你出来就能看见我。”

    陆清炎整个人都湿哒哒的。

    衣服上是冰凉的池水,脸上是断不了线的泪珠。

    “你不能……帮我洗吗?”陆清炎泣声问。

    池野懵了。

    帮他洗澡?那,那不是要把他看光?

    年近三十的正常男人,说是一点欲望也没有,都是假的。

    平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是拳头捏爆了装出来的。

    每晚抱着陆清炎睡素觉,姑且还能忍耐不变成禽兽,但是现在……

    他是男人,又不是僧人!

    “炎炎,抱歉,我不能。”池野只思考了片刻,就开口拒绝。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一直保持理智,也怕伤到这像瓷娃娃一样的人。

    陆清炎的西装外套和小马甲已经被脱了下来,内里的白衬衣贴着皮肤,隐隐还透出了两点淡粉。

    池野呼吸一窒,别过头不敢再多看,说:“你自己来。”

    他正欲站起身,想出去抽一支烟冷静一下,陆清炎像是知道他要离开,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湿睫一颤,温热的眼泪又滚了出来。

    “老公,我和时先生长得很像吗?”

    池野不明所以,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因为设定的原因,时玉和陆清炎是真的有几分相似的,但在池野看来,分明是陆清炎更可爱一点,五官更精致一些。

    “你和时先生不是旧友……”陆清炎答非所问。

    池野静静看着他。

    “你们以前是恋人,对吗?”

    果然,在今晚会发生的事,一件都不会落下。

    见池野没有反驳,陆清炎哭得更厉害了。

    “所以我真的就是他的替身吗?呜呜呜……”

    池野蹙眉:“谁说的?”

    “他们都这样说。你娶我,只是因为,因为我长得像时先生。你直到现在都不肯碰我,不是因为我年纪小,是你,你根本就不想碰,因为赝品就是赝品,永远都比不过你心里真正爱的人。”

    他很少看到陆清炎这样。

    从前他也爱哭,但就像柔柔弱弱的小猫,躲在墙角里独自舔舐伤口。

    而现在,他脖颈和额头的青筋暴凸,就像踩到捕兽夹的野兽,疼得撕心裂肺,又无处可逃。

    “不是这样的……”池野不知该从哪里解释起。

    他手足无措地想去捧他的脸,陆清炎猛地站起身,脚步蹒跚地往外走。

    “去哪?”池野拦住他。

    “我要去淹死自己,反正你把水都给我放好了。”

    “胡说!”池野把他拦腰抱起,“炎炎……”

    顿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奈继续道:“我给你洗,给你洗还不成吗?”

    陆清炎停止了哭闹,转头问:“真的吗?”

    池野:“真的。”

    浴室热气蒸腾,陆清炎躺在宽大的嵌入式浴缸里,浑身白得发亮。

    池野坐在一旁的大理石台面上,热水清澈,陆清炎的身体就那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他无所适从,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都是男人,陆清炎有的,难道自己没有吗?为什么还是会这么心痒难耐?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陆清炎眨巴着红肿的眼睛看向他

    ,像下定好了决心似的说:“老公,替身也可以,你别不要我行吗?”

    池野不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书里的陆清炎,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有些心疼地拨了拨陆清炎的头发,问:“傻不傻?”

    “我愿意傻……”陆清炎声音嘶哑,“反正你也总说我笨。”

    “你不是谁的替身,你就是你。”池野郑重道。

    陆清炎垂着眼,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话。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讲讲吗?”池野曲着手指蹭了蹭陆清炎的脸蛋。

    那人立马乖巧贴了上来,享受着他的爱抚。

    “我不小心听到他们的谈话,有些难过,想出去透透气,时先生好像不放心我,从后面追了上来……”陆清炎闭着眼睛,拉着池野的手放在颊边,“他想和我解释,但是那个时候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后来在拉扯间,我们一起掉进了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