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纸条, 是在卫双姐送来的食盒里发现的。它夹在夹层的边框里,除非有人把食盒拆掉, 否则不?能发现。

    阮酒酒能想到去?摸索食盒的边框,是因为想起乌雅·玛琭和卫双姐刚入宫同住一屋时,听卫双姐说过膳房旧事。

    先?帝时期,董鄂妃还在宫外时,曾靠着食盒藏信,与先?帝爷互诉忠肠,互表情意。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几乎没有了。卫双姐也?是小时候偷听到的。

    事情是真是假,卫双姐自己也?不?清楚。很有可?能只是长辈吃酒吃多了,吹牛说的假话。

    后宫中,不?是极为亲近的人,不?会随意送自己亲手做的点心。

    入口的东西,总要小心再小心。

    阮酒酒和卫双姐私下没有来往,只在宴会上?碰过几次面。要说她们之间?情分深,绝对是算不?上?的。

    所以,一听到芝兰说,是卫双姐亲手做的点心,阮酒酒就察觉到不?对劲。

    她希望自己是多想了,事实证明?,再多想也?不?为过。

    提防惠嫔。

    卫双姐给她写这个纸条,是什么动机。

    她是敌是友?是真心提醒,还是另有图谋。

    阮酒酒满脑子的思绪搅在一起,乱成一团。

    “你们把六阿哥照顾的很好,这个月的月例再涨三两?银子。”阮酒酒对照顾胤祚的奶嬷嬷道。

    奶嬷嬷高兴的千谢万谢,她们每个月的月例是三两?银子。再涨三两?,那可?是翻一番了。

    为了能给伺候的阿哥提供好的奶水,奶嬷嬷们吃的都是顶好的菜,每十日就有太医为她们看诊。

    吃喝穿住不?花钱,时不?时还有主子赏赐,这些钱都能好好攒着,带回家中。

    给胤祚悄悄喂了朵梨花,阮酒酒叮嘱了奶嬷嬷几句,就出去?了。

    回到屋里,阮酒酒没有看到胤禛和康熙。

    “皇上?和四?阿哥呢?”阮酒酒问道。

    雅兰道:“四?阿哥让皇上?带他去?小花园玩儿了。”

    阮酒酒笑道:“不?是才从小花园回来吗?他也?玩不?腻。随他们去?吧。卫庶妃的点心做得不?错,就是有点凉了。我拿去?小厨房热一热,顺便看看中午吃什么。这每天由着我点菜,一开始什么都想吃,时间?久了,竟然一时想不?起来要吃什么。”

    雅兰也?笑道:“可?见主子的日子,越过越好了。奴婢来拎着食盒。”

    “走吧。你也?和我一起去?看看,我若想不?出来菜,就得你替我点菜了。”阮酒酒道。

    二人走到庭院中央,四?下无人,扫地的太监站在廊下,离她们很远。

    阮酒酒摇着扇子,半掩住嘴唇道:“卫庶妃送信来,让我提防惠嫔。我自入宫以来,不?曾得罪过惠嫔,但她确实对我有敌意。我原以为是佟妃的缘故,如今瞧着,似乎不?止如此。你让怀恩打?听打?听,惠嫔近日做了些什么。”

    雅兰神色自若的提着食盒走着,她微微躬着腰,落后阮酒酒半步。

    “是。”雅兰道。

    阮酒酒亲自到小厨房,御厨们纷纷用干净帕子擦着手,过来给她行?礼。

    “都起来吧。本宫过来,是想看看你们都备了什么菜,也?好知道中午吃什么。”阮酒酒道。

    “雅兰,你拿着糕点去?热一热吧。到底是卫庶妃心意,得让皇上?尝一尝。”阮酒酒拍了拍雅兰的手。

    卷起的纸条,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从阮酒酒手里,到了雅兰手里。

    御厨们听到食盒里放的是卫庶妃做的点心时,眼神立即瞥开。

    后妃做的点心,他们非礼勿视,不?能看。

    雅兰走到角落开了火的炉灶前,把食盒放在台面上?。

    她蹲下身,拿着一根烧火棒,捅了捅灶门里的火。

    火焰轰的一下升的老?高,小手指大小的一卷纸,掉在火里,很快就烧成了灰。

    雅兰再捣了捣灶里的木头?,纸灰飘散在各个角落,毫无痕迹留下。

    “这虾活蹦乱跳的,不?错,就用它做一份锅包大虾。”阮酒酒巡视着厨房,看到水桶里的虾,食欲来了。

    锅包大虾是东北菜,糖醋味儿的,外酥里嫩,吃到嘴里,那叫一个咔咔香。

    处理食材的帮手,麻利的把水桶拎走,拿去?准备清理虾线,准备备菜。

    阮酒酒又点了几个菜,其他的让御厨自己发挥。

    点心热好后,雅兰拎着食盒走过来,阮酒酒看着厨房,也?没有要再吩咐的。

    “再过半个时辰,就上?菜吧。”阮酒酒估摸着时间?道。

    阮酒酒对康熙和胤禛,几乎了若指掌。

    等他们疯玩完,擦了汗换了身干净衣裳后,做好的菜正?好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