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什么凶。你看啊,你看啊。”阮酒酒把桌子拍的砰砰响,手心都拍红了。

    搁在平日里,康熙早过来拉着她的手,柔声哄着,问疼不?疼。

    但是,康熙此时却没有关注那些,他只想看桌上?的那张纸,画的是什么。

    翻过纸片,纸上?画着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穿着民间?的嫁衣,手里拿着绣球。新郎俊朗,新娘娇羞,眉眼中俱是恩爱甜蜜。

    新娘的发冠上?,隐隐能看到一枚鸳鸯簪子。

    新郎的那双丹凤眼,如果不?是眼含笑意,应当是威严睥睨。

    用炭笔勾勒的画,细节满满。即使没有上?色,也?能看出满图喜气。

    “是朕和你?”康熙惊讶道。

    “皇上?要降罪就降吧。”阮酒酒语气硬邦邦道。

    “手疼不?疼?朕给你吹吹。你的脾气啊,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就是发火,以后也?要朝着下人奴才发。自个儿拍桌子,疼的还是你。”康熙手指温柔的摩挲着画上?女子的脸。

    原来,玛琭穿嫁衣,是这个样子。

    “朕降罪你做什么?你画的朕和你成亲拜堂,朕心里高兴还来不?及。何罪之有?朕这些天,听到了一些关于你不?好的传言,一时想多了,误会了你。是朕的错,朕向你赔罪。”康熙走到阮酒酒面前,把她抱在怀里。

    还没等他看她的手心,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康熙慌张的抬起阮酒酒的脸,一张美人面,却是满面泪痕。阮酒酒哭的委屈极了。

    康熙的心,也?酸酸胀胀的难受。

    他刚才是发什么邪火啊。

    若是把玛琭吓走,朕难道还要当个孤家寡人吗?

    “莫哭莫哭,你骂朕也?好,打?朕也?好,朕都受着。是朕吓到你了,下次再也?不?会了。”康熙拿手擦着阮酒酒眼角的泪,却越擦越多。

    阮酒酒哭着哭着,打?起了哭嗝。

    她被吓坏了。

    先?前那一瞬间?,她从康熙身上?感受到了冷酷的杀意。

    掌天下权柄,握百万人生死的帝王,一怒就是血流成河。

    历史?书?上?的寥寥数笔,写不?出的残忍和冰冷,阮酒酒直面到了。

    第97章

    康熙手?足无措的哄着, 阮酒酒就是捂着耳朵不听不听。

    康熙掰着她的脸,想让她?看着自己。

    阮酒酒立马道:“刚才你凶我,现在是想打我了吗?”

    “朕没有。”

    康熙悔恨万分,他不信鬼神, 但是现在他觉得, 刚才?一定是鬼上身了, 才?会做出那么失智的反应。

    玛琭爱他至深, 他却因?为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怀疑不信任她?。

    她?气他恼他,是应该的。

    “玛琭,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朕。只?要你提的要求, 朕都满足你。”康熙将姿态放的极低。

    阮酒酒扭过头:“无所求。”

    “是朕又说错话了。玛琭,朕看到你画的画时?,心里是极欢喜的。”康熙道。

    “卫庶妃送来的谢礼里, 藏了张纸条。”阮酒酒道。

    “她?想做什么??她?要求你办事?”康熙防范着卫双姐道。

    阮酒酒瞪了康熙一眼,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兔子。如果不是气氛不对, 康熙想捏捏她?的脸, 怎么?能这么?可爱。

    “朕不说话,朕听你说。”康熙道。

    “皇上先答应我,我与您说了以后,您不许透露出去。”阮酒酒道。

    康熙举手?就要发誓,阮酒酒踮着脚把他手?拉下来。

    “答应就行,誓言是能随意发的吗?”阮酒酒着急道。

    康熙听话的放下了手?,笑着看着她?。即使他让她?伤了心, 她?还是关?心他。

    阮酒酒傲娇的别过脸:“说正事呢。”

    “朕答应你,今日?所听之言, 只?入你我耳中,再无旁人可知。”康熙道。

    “卫庶妃在纸条上写了,提防惠嫔。我看到后,怕纸条被?发现连累她?,去小厨房悄悄把纸条烧了。原想让怀恩去打听一番,如果惠嫔真有问题,就拿着证据请皇上为我做主。现在一想,皇上方?才?反应过度,是因?为有不利于我的话,传到您耳边了?”阮酒酒道。

    康熙愧疚道:“你全心信任朕,朕却被?流言扰了心智。朕自诩明君,能洞察秋毫,是朕做的不够好,辜负了你。”

    阮酒酒点点头:“皇上是让我心伤。”

    “玛琭,仅此一次,朕日?后只?信你。你对朕坦荡,朕亦不负你的信任。”康熙道。

    阮酒酒不接话,她?拿着康熙的龙袍袖子,擦着又流出来的眼泪。

    “朕不逼着你答应。你对朕以观后效,好不好?”康熙道。

    阮酒酒揪龙袍的动作,更粗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