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您已?经搬出去过一回了,是?不是??我知道,这些日子,您见我一个小姑娘,住在正殿里,心里多?有嫉妒。可是?啊,人的身份高低,从出生的那一刻就确定的。不甘心,也没有用?。”赫舍里格格昂着她精致的下巴,高傲道。

    僖嫔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她笑的时候,眼下会?挤出一丝丝笑纹。

    那是?岁月赠与的礼物,成熟和?优雅。衬托着瘦小稚嫩的赫舍里格格,如同一颗味涩果子。

    “赫舍里格格初入宫廷,年纪稍浅,难免心思敏感,想的有些多?。这些话,本宫不会?听入耳中,也不会?当真。住处更换是?皇上的决定,作为嫔妃,谨尊圣旨,这是?本分。”僖嫔道。

    “这里没有旁人,你说的话,皇上也听不到,何必措辞冠冕堂皇。我知道,你心里得意着呢。无妨,时间还?长?。僖嫔娘娘您过了花期,我却还?是?含苞待放之时。且看?着以后的日子,各自如何吧。”赫舍里格格道。

    “主?子,东西都搬好了。吉时快到了,您得去新屋子里坐一坐。”赫舍里格格的大宫女,表情忐忑的,小声提醒道。

    今非昔比。

    做奴才的,最先经历的宫中人情冷暖,也最先知道,她伺候的主?子,在宫中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赫舍里的荣耀,似乎照耀不了入宫侍奉的格格。

    “走。”赫舍里格格傲气?的转身。

    目送着赫舍里格格离去,屋内被扬起的灰尘,重新落回地面。

    “咱们也开始搬东西吧。还?是?住了多?年的地方好。哪怕只站在门?口,就通体舒泰。巧翠,你收拾库房时,用?心挑几?样贵重且适合德妃的礼物,下午给永和?宫送去。”僖嫔道。

    “主?子乔迁,为何是?您给德妃娘娘送礼?”巧翠直率不解的问道。

    “你当为何本宫能住回正殿。只是?因为赫舍里格格的行为,触怒了皇上?”僖嫔道。

    巧翠没有答话,脸上的表情却是?:难道不是?如此?

    “赫舍里格格纵然犯了些错,她的出身和?年纪,以皇上念旧情的性子,只会?小惩,而非如此折她颜面。”僖嫔道。

    “赫舍里格格一早去了永和?宫,怒气?冲冲而回。回来后,摔碎了几?个杯子,才去乾清宫寻皇上。你说,以赫舍里格格眼高于顶、言语刻薄的性格,能给德妃娘娘什么好话?”僖嫔道。

    巧翠恍然大悟:“原来皇上是?给德妃娘娘出气?呢!”

    “终于想明白?了?”

    “本宫仰赖与德妃娘娘的平日来往,在皇上眼里重新有了点位置。如此,才捡了个大便宜。你说,是?不是?要?送谢礼过去?一宫之主?的嫔位,和?住在侧殿的嫔位,地位天壤之别。”僖嫔把道理碾碎了,细细说给巧翠听。

    “是?应该送。奴婢这就去库房,找上好的谢礼去。”巧翠积极道。

    “自从主?子让出正殿后,内务府和?御膳房送的东西,样样比不上从前。今日主?子迁回正殿,他?们收到消息后,该心慌了。”巧翠撇撇嘴,冲着宫殿外一圈的地方,瞪了瞪眼。

    “别作怪了。跟了本宫这么多?年,还?没学着稳重点。快去库房吧。”僖嫔嗔笑道。

    “是?。”巧翠笑眼一弯,脚步轻快的,去僖嫔的库房里翻看?登记物件的册子。

    僖嫔从廊下,走到院子里。她转了转手腕上的白?玉镯子,目光遥遥望向远方。

    天上的大雁,“人”字型的排开,从天空飞过。

    她头仰的脖子快酸了,能看?到的天空,仍旧只有那么一小块。

    “主?子,奴才端了摇椅过来。您坐在摇椅上休息。”一个小太监,上前说道。

    僖嫔目光落向摇椅,笑容轻柔:“怎么想起来,拿了个躺椅放在这儿?”

    “奴才上回随您去永和?宫时,见着永和?宫的紫藤树下,摆着摇椅和?竹编的桌子。当时,主?子对摇椅夸了又夸,奴才就记在心上了。”小太监道。

    “不错。这个摇椅,甚得本宫之心。”僖嫔从荷包里,掏出两碇银锞子:“赏你了。”

    “谢主?子赏!”

    僖嫔的谢礼送到永和?宫时,康熙还?没有从永和?宫离开。

    他?和?阮酒酒并排坐着,看?着僖嫔派人送来的谢礼。

    谢礼是?一对珐琅彩花卉花瓶,花纹颜色富贵华丽,哪怕不插花,作为摆设,也赏心悦目 。

    当然,这份谢礼,明面上不能说是?谢礼。

    僖嫔找了个理由,只说德妃娘娘喜欢侍弄花草。她得了一对花瓶,觉得极衬永和?宫小花园的风光,特意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