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酒酒若是一死,她?的两个健康阿哥,还有肚子里?的那一个。

    可都是白得的子嗣。

    扳倒一个对手,白得一个皇子,血赚不亏。

    宣妃能想到这些,康熙可能没想到吗?

    康熙一步不停,匆匆赶来永和?宫,就是为了震慑躲在黑暗里?,蠢蠢欲动的那些黑手。

    康熙的坐镇,确实吓破了一些人的胆。

    原本想动的一些小手脚,要么还没动,就被梁九功发?现了。要么,就是果断收手。

    宣妃刚换好新衣裳,头发?简单的盘起来,走进产房。钮祜禄贵妃和?宜妃、郭贵人,也都赶了过来。

    “姐姐,我来了。”宣妃站到阮酒酒床边,握住她?的手。

    阮酒酒疼的脸色苍白,旁边放着一碗汤面,面汤浓香,碧绿的菜叶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但?是,阮酒酒的神情,却并非如此。

    看到宣妃过来,阮酒酒松了口气。

    她?没想到,有些人还是死心不改。

    “娜仁,捉下她?!”阮酒酒深吸一口气,指着其中一个接生?嬷嬷旁边的宫女道。

    这个宫女,是接生?嬷嬷自己带过来的助手。

    永和?宫的宫女样样都行,唯独接生?这种技术活,不是学学就能上?手的。

    三个接生?嬷嬷,是查了又?查。

    接生?嬷嬷带来当助手的宫女,也是挖地三尺的查过。

    就是如此,到了这时候,还是有一个出?了问题。

    宣妃一句没有多问,毫不犹豫的上?前,把有问题的那名宫女,擒拿压跪在地上?。

    产房里?别的不多,就棉布多。

    宣妃随手拿了一根绑棉布的绳子,把宫女胳膊反绑在背后,又?拿着一块用过的棉布,塞进宫女嘴里?,以防宫女咬舌自尽。

    “她?将药粉藏在指甲缝中。趁着给我擦汗的时候,把药粉抖进了面碗里?。”阮酒酒道。

    宫女不可置信的猛抬起头,德贵妃不是在生?孩子吗?

    疼的汗水都浸湿了眼睛,为何还能注意到她?的动作。

    宫女本能的要喊冤枉,感受到的却是满嘴腥气。

    一想到这棉布上?沾着的,是从?那个地方流出?的东西。

    宫女恶心的一阵阵呕吐。

    可是,她?的嘴被堵住了。

    反呕出?的东西,涌出?喉咙,又?被迫吞了下去。

    紫禁城里?的宫女,大多有些尊严,不至于被糟践如此。

    比起无根的太监,她?们的日子好上?许多。

    正?是苦吃的少了,受到委屈时,便更觉得耻辱。

    宫女原只?是拿钱办事?,此时,是真的恨毒了阮酒酒。

    她?愤恨的盯着阮酒酒,没喝面汤又?如何,闻了味道也是一样。

    阮酒酒敏锐的从?宫女的眼神里?,看出?了其中的意思?。

    “芝兰,将太医给本宫准备的助产药汤,拿过来。”阮酒酒道。

    “娜仁,此犯事?宫女暂时烦你?看管。等钮祜禄贵妃来时,请她?将人送去慎刑司审问,再按宫规严惩。”阮酒酒道。

    生?产之日,为了积福,不宜见血。

    那就等过了今日。

    “姐姐宽心,不必等钮祜禄贵妃来。皇上?就在院子里?坐着。您放心吧,她?全家上?下都逃不过。”宣妃道。

    阮酒酒眼睛瞬间明亮了许多,体内急速流失的力气,也随之回拢。

    康熙在,她?心中便有如立了定海神针。

    “皇上?没有去休整?”阮酒酒扬起笑?容。

    明明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糊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憔悴。但?是,此刻的她?,有一种惊人的美丽。

    如同暴雨之后,悬崖边上?的花朵,花瓣上?枝叶上?盛着露水,被阳光照耀下,折放的五彩光芒。

    宣妃被这样的美丽,惊艳的一时失去了言语。

    好在,她?神智很快清醒。

    “皇上?一刻没有耽搁,比我赶过来还快了半步。”宣妃道。

    “奴婢刚准备和?主子说呢。皇上?说,他在永和?宫,请主子安心生?产。有皇上?在,必护主子平安无事?。”芝兰也是刚从?外头进来。

    宣妃撇撇嘴,不赞同道:“这犯事?的贱婢,可是姐姐自己抓到的。”

    阮酒酒轻轻笑?了笑?,紧绷的神色,轻松了许多。

    “那就交给皇上?吧。如此也好。由皇上?审查幕后之人,才最合适不过。”阮酒酒道。

    阮酒酒能猜出?来,如此疯狂行事?的人,会是谁。

    有如此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临时将人笼络过去,又?与她?有深仇的,整个大清,只?有那么一家了。

    阮酒酒喝下芝兰端来的汤药,身上?的疼痛,一时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