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在朝堂上,势力依旧可以呼风唤雨。

    甚至,因为亲自折了表妹和舅母,给?舅家没脸了。心?有愧疚的康熙,在朝堂上更加护着他的两个舅舅。

    佟半朝这个说辞,还是没有变。

    博启脑子嗡嗡的,他眼前一黑:“儿子没想到。”

    “你在宫中行走,见到的是皇上,听到的是皇贵妃,哪里能看的到朝堂上的风卷云涌。”威武道。

    “阿哥们?能进前朝后,要去六部行走,轮番历练。朝堂,那?一半都是佟家人把?持的地方。想要为难阿哥们?,易如反掌。咱们?家那?么好的阿哥,你舍得眼睁睁看着阿哥被欺负,自家人一点帮不上忙?甚至,还可能给?阿哥们?带来拖累?”威武问道。

    博启直摇头:“不。四?阿哥和六阿哥对?儿子十分亲近,他们?都是好孩子,世上最最好的孩子。”

    “为官,要一步步的升,要亲自历练,才能扎稳脚跟。但是,海商,若是能成,财富便能一步登天?。咱们?权可以慢慢的熬,钱总要能拿的出来吧。所以,海商是咱们?家必须要吞下的好机会。而且,咱们?挣的是西洋人的钱,名声上不难听。”威武道。

    “等族里钱财多了,才能请更好的夫子,教养族中年轻子弟。也能请好的幕僚,出谋划策。再资助更多的贫寒举子,不图他们?以后尊阿哥们?为主,只等阿哥们?在朝中行走时,帮衬一二?,或是不为难即可。”威武道。

    “阿玛所谋深远,是儿子所不能及。”博启低头心?悦诚服。

    “诶,阿玛。您说的这些,和想让娘娘当皇后有什么关系?”博启还是忘不了他在族长?眼里看到的熊熊野心?。

    威武眨眨眼道:“没什么关系啊。老子就是觉得你姐姐天?下第一好,反正皇后之位空着,怎么就不能让你姐姐坐一坐?四?阿哥和太子年岁相差一些,咱们?家家世又不够分量。即使?娘娘当了皇后,也不会影响到太子的储君位子。继后而已,哪能和元后尊贵相比。”

    威武这么说,就有点耍无赖的架势。

    “至于族长?,他打小就是个有野心?且心?狠的。只要为了家族好,他什么都敢去做。也什么都能忍着不去碰。放心?吧,咱们?家现在再怎么折腾,在那?些开国勋贵眼里,都是小打小闹,入不了他们?眼,也翻不上天?的。”威武还是安抚了儿子两句。

    就这么个傻儿子,娘娘也就这么一个兄弟,不能真吓唬傻了。

    把?博启赶出书?房后,威武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

    虽然他总是骂自己儿子傻,可是若是真傻,又怎么会如此迅速敏锐的发现,他和族长?动作里潜藏的目的。

    威武转了转手指上戴的扳指,那?是去年他寿辰,四?阿哥送的。

    一并送来的,还有四?阿哥写的一封信。

    信已经烧了,但是信上的字,他记得清清楚楚。

    真正有野心?的,可不是他。

    从龙之功,实?在令人心?动。

    第390章

    海禁正式放开之后, 江南又新起?了几座织造坊,坊里摆放的纺纱机和织布机,与市面上的大有?不同。

    三个织造局皆派出教导官员,教授新招的纺织女工, 如何操作新的机械。

    穿着统一的衣服, 头发用棉布盘起?, 女工们双手干净, 面貌整洁的坐着。

    由织造局管辖的织造坊,背靠朝廷,底气十足的挡回其中有些女工豺狼般的亲属。也给另一些实在没活路的女子,多了养家的能力。

    “皇上圣明,放开海禁, 往后你们织的棉布,将?漂洋过海,售卖给西洋人。只要你们布织的又好又快, 为朝廷赚到西洋人的银子,你们的月例都?会涨。”织造局派来的官员道。

    女工们的心, 激动?的狂跳。

    现在她们拿的月例, 已经比在家里为邻居浆洗衣物赚的多了许多。

    浆洗衣物不仅伤手,还伤腰,冬天时更?是冰水刺骨,手生冻疮又痛又痒。

    能找到浆洗衣物的活,还算是好的。还有?些人,找到的活计更?累,钱更?少。

    “我们一定好好学习, 织好布。”女工们道。

    棉布中,以南京织的最好。

    而有?了新的织布机器, 对?纺织女工们的效率来说,更?是如虎添翼。

    这样成本降低,质量提高的布匹,当?它?们销往西洋,必然能占据西洋布匹市场的大量份额。

    一道道指令下?达到地方,国家机器快速运转着。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时间看似很慢,一转眼春去秋来,紫禁城的雪,阮酒酒看了一年?又一年?。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春雪刚消融,温度稍稍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