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摇摇头:“哪怕主子不罚奴婢,奴婢也?要主动领罚的。皇上敬重太皇太后,即使奴婢是为主子身体着?想,您也?确实身体有恙,并有太医为证。但是,奴婢在慈宁宫提出主子因为侍奉太皇太后和为太皇太后守孝而身体抱恙,就?是做错了。皇上当下心疼主子,事后待主子身体康复,恐怕只记得奴婢的抱怨,认为主子对太皇太后不满,从而心中?藏下一根刺。”

    “皇上爱惜主子,自是舍不得责怪主子。但奴婢只是一个宫女,性命全在皇上手中?。主子您罚奴婢,是救奴婢的命。”芝兰道。

    “你既知如此?,为何不私下劝说我。非要在皇上面前说一遭。平白要挨一顿板子,受皮肉之苦。”阮酒酒道。

    “主子的辛苦,皇上不能不看在眼里。再者,奴婢劝过主子了,您不听啊。”芝兰幽怨的看向阮酒酒。

    阮酒酒尴尬的眼神躲闪开?:“这些话前两?日我就?想和你说,奈何一碗碗安神汤灌下,实在没有清醒的时候。你放心,只此?一回。我不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

    “太皇太后在皇上心里太重要,我做不到挽留太皇太后的性命,但是可以?和皇上一起共度悲伤。皇上心里苦,总要有人陪着?他熬过这段日子。”阮酒酒道。

    “主子待皇上的心,比话本?子上写的有情?人情?深似海,还要好。”芝兰道。

    “去去去,别打趣我,好好抱着?梅花枝。金疮药、厚衣裳,都?给你备好了,这几日好好调养,在春天前把板子领了,穿着?冬装受罚,隔着?几层棉衣,总能轻一点儿。”阮酒酒道。

    “主子最疼奴婢了,您事事都?替奴婢着?想。”芝兰道。

    “嘴甜也?没用。挨板子的水份,我可插不了手,没法儿让它变轻。你还是要受一遭苦的。”阮酒酒心疼的看着?芝兰道。

    芝兰道:“奴婢皮糙肉厚的,养几天就?好了。只要主子您别几天不见奴婢,忘了奴婢就?成。”

    阮酒酒说是这么说,但负责打板子的太监,怎么可能不顾忌芝兰皇贵妃身边大宫女的身份。

    打板子轻重的技巧,他们深谙于心,知道怎样打得疼,但看起来轻。也?知道怎样打得轻,但看起来血肉模糊,疼的去了半条命一样。

    芝兰领完板子后,没过几日,天气就?暖和了起来。

    有特制的金疮药,和太医及时包扎,她的身体没留下健康隐患。休息了小十天,就?可以?起床走动了。

    阮酒酒为了弥补她受的这回苦,悄悄给她一只兰花形状的金簪子。工艺好看之余,用料也?十分实诚,掂在手里很是有份量。

    怀恩见了,心里酸酸的,只恨他当时没有在主子身前伺候。那么粗的一根金簪子,握在手里是踏实的感觉。就?算死,也?含笑九泉。

    三?月万寿节时,胤禛得假回永和宫,一看到阮酒酒,他脚刹不住车的飞扑过去。

    阮酒酒张开?双臂,将他抱个满怀。

    “额娘前阵子生病,现在身子可好全了?您竟然让小六瞒着?我。若不是大哥说破了,儿子都?不知道。”胤禛一见到阮酒酒,关心的话喋喋不休。

    阮酒酒笑眯眯的抬起手,揉着?他光溜溜的圆脑袋。

    母爱的滤镜之下,连小光头都?觉得好看极了。

    “好全了好全了。额娘这不是不想你担心么。没有多大点事,一时疲累,躺了几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阮酒酒道。

    “额娘瞒着?儿子,儿子才会更担心。”胤禛不赞同道。

    “好好好,下回额娘保证事事都?和大宝贝儿报备,一点儿不隐瞒。乖啊,不要生额娘的气。咱们母子好不容易见一面,可不能都?用在说不开?心的事情?上。”阮酒酒哄着?胤禛道。

    胤禛被阮酒酒搂在怀里,双手反抱着?阮酒酒的腰。

    再听到他的妹妹们,笑咯咯跑过来的动静,他终于意识到,最近几个月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源头,是出自哪里了。

    他上辈子那个混帐弟弟,好似这辈子没有出生。

    其他弟弟妹妹,都?是和上辈子同一个出生年日,他便渐渐忘了十四的事情?,只当十四会照常出生。

    但是,现在离十四上辈子的出生日,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他额娘肚子还没有一点儿动静。

    十四这辈子不会没有了吧。

    这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劲,好似有些不开?心。他也?曾经无比喜爱过十四这个亲弟弟的。

    第418章

    胤禛心里有?一角, 酸涩失落又快乐暗喜,冲突的情绪交织撕扯着。

    阮酒酒弯腰,捏着他的脸时,发现他的神色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