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大片血迹,没有人。

    仇辛哽了一下才喃喃道:“混蛋,你耍我?”

    他走到那片血迹前,看到了一行这个山洞里唯一不是“师兄”的字【你好慢,我去找师兄。】

    仇辛差点给气笑了。

    【你找师兄?你师兄元神都炸没了你去哪儿找师兄?你去阴曹地府都找不着他!】

    【丫的,你求我办事居然还嫌我慢?!简直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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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原城,柳家

    偏僻的小院里灵气涌动,渐渐形成小小的漏斗状,旋转着没入屋顶。

    良久,盘坐在床上的苏卿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他缓缓握了握拳,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感觉,轻轻呼了口气。

    果然,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力量最让人安心。

    他下了床,抬手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轻响,整个人就变得清爽干净。

    果然,涤尘诀是他这种懒人最大的福音,烧水洗澡什么的,好麻烦。

    门上传来一声轻响,是被人在外面轻轻敲了一下。

    他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天了,小院里只有一个访客。

    主院那边听说他没死,就不再派人来看,还特地说免了他的请安,看起来是一眼也不想看见他。

    他的丫鬟跑了,主院说会再拨人来,但一直也没动静。

    不过这正合苏卿北的意,安静一个人住才是最好的。

    只有落粟还是每日过来,给他送些饭食。

    菜色时好时坏,想来是厨房里有什么她就只能拿什么,想想也是难为她。

    苏卿北说了声“进来”,门就被轻轻推开,果然是提着食盒的落粟。

    她的小圆脸上红扑扑的,小巧的鼻尖上缀着几粒晶莹的汗珠,看到站在地上的苏卿北,弯着眼睛笑了笑道:“玉竹少爷一日比一日精神了呢。”

    苏卿北温声道:“全赖落粟姑娘每日为我张罗饭食。”

    落粟看着面前皮肤白皙莹润、目若星潭的人,脸上更红了些,连忙低下头摆饭:“少爷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婢子的本份……今日来得有些晚了,是因为前院活儿太多,一直不得空,希望没有饿着了少爷才好。”

    说起来奇怪,玉竹少爷她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却只是有些“长得挺好,可惜命苦”的感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是自从他落水醒来后,给人的感觉就完全变了,人还是那个人,模样看着也没有什么变化,可就是变得……更好看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回想那天他刚醒过来时,哪怕是那样乱七八糟的躺在床上,却依然给人一种温润从容的感觉。

    甚至当她与之对视之时,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种缥缈的深情之感……就让人很难招架,就像眼中有个漩涡一般,能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

    不过她后来发现了,这人的眼睛就是那样的,看木头桩子也有深清之感……嘤。

    他一身狼狈时都那样儿,别说现在人收拾干净了有多么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并不用穿什么华贵的衣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身天水碧的薄衫,长发被一根同色的发带松松的系着,就已经就将前院那些穿金戴银的少爷们比进了泥里去。

    他站在晨光里,身上好似也发着光,整个人都透着温暖的意味,不知是朝阳给他增了色,还是他让晨光变得更温柔。

    这样的人,哪怕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呼吸都该放轻些。

    苏卿北说了声“不晚”,见落粟摆好了饭却不曾走,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他,不由得想到她刚才说一早上一直都很忙。

    难道是她太忙,也没能吃饭,现在看到吃的饿了,却不好意思说?

    想到此,他温声问道:“落粟,你早起可用饭了吗?”

    落粟一惊,忙收回眼神,胡乱的收拾着食盒道:“婢子用过了。少爷慢用,不用收拾,婢子一会儿过来收。”

    苏卿北点头道:“好,有劳落粟姑娘。”

    落粟这才提着食盒逃也般跑走了。

    苏卿北见她跑得急,想着这个姑娘也是真的不容易,粗使的婢女本身活计就是最重的,还要抽时间给他送饭,连出门都得用跑的。

    他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小姑娘这样照顾实在是说不过去,是时候自力更生了,也免得人家小姑娘这样忙碌。

    他将来定然是会脱离柳家单独生活的,可是柳家现在的当家人,也就是柳玉竹的亲大伯之所以到现在还养着他,是因为柳玉竹的父母为家族而死,他把无依无靠的侄子扫地出门名声不好听。

    柳家主对外自诩仁义,宁愿养个闲人博美名。

    如此一来,他要离开柳家,想来不会太容易。

    不过吧,咸鱼惯来的“走一步看一步”的习惯是改不了的,他并不太操心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