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床的上方,一小块儿留影石发出一点莹莹微光,正兢兢业业的工作着。

    很显然,床上的那道虚影就是它的杰作。

    一间小屋,隔出两个世界,外面飞鸟虫鸣,里面静谧安然。

    里面的两人好似已经脱离了这个空间,独立了一方小世界。

    他们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岁月静好。

    只是不知这厮何时竟偷偷用留影石记录下了他睡觉的姿势,简直丧心病狂。

    仇辛在院外等了好久,苏卿北才终于走了出来,他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径直向竹林外面走,低声道:“走吧。”

    仇辛犹豫了一下才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苏卿北没有回头,声音也很冷淡:“看出他大白天睡觉,不思进取。”

    仇辛低笑了一声:“那他可能是真累了,上次见面就说累,我还以为他是伤重难行。”

    他见苏卿北没有回答,想了想又道:“那个将离并没有跟他在一处,想来是被他撵走了。”

    苏卿北身姿飘飘,已经走出好远:“他们在不在一处都不关我们的事。他为取魔龙魄受伤,我不闻不问不太好,现在看过也就罢了,回去吧。”

    仇辛小声嘟哝:“之前都说了随他去,现在又说不闻不问不太好,怎么说都是你。”

    苏卿北微微回过身:“你在说什么?”

    仇辛无辜的抬头:“什么?我没说话啊,可能是风声。”

    苏卿北又转回身去,不说话了。

    过了数月,又要入冬了,陵阳洲的气候较苍炎洲暖和很多,就算是冬日也见不到雪,说是四季如春也不为过,冷风吹来微有些凉,但并非不可忍受。

    修者是不怕冷的,寒风吹起仙子们衣裙上的薄纱,看起来仙气飘飘。

    苏卿北穿着厚实的大氅,袖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的两位仙子。

    挨着站在他左边的陈子真的面色很严肃:“大师兄,那个不是玲珑果,是葱茏果,二者外表虽像,药性却是截然相反,我们摘了也没有用。”

    开门做生意做习惯了的陵游笑眯眯的看着他道:“我们虽然没有用,但可以拿去卖掉,这东西也不便宜。”

    站在苏卿北右边的慕秋白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看到那两个女修了吗?别看她们现在打得你死我活,如果我们现在去摘果子,她俩很可能会调转枪头一起来对付我们。”

    苏卿北觉得这个问题不大:“没事,她们打不过我们。”

    仇辛觉得好友说得有理:“嗯,一会儿书生去引开她俩,我和秋白去摘果子。”

    书生不乐意:“为什么不是你去引开她俩,我和子真去摘果子?”

    仇辛死鱼眼看他:“因为你的修为比我高,你去克敌比我稳妥。”

    书生横眉竖目:“你放p!那俩女的不过区区金丹,以你的修为妥妥的压制了好吗?”

    刚入金丹不久的陈子真笑得慈眉善目:“‘不过区区金丹’?陵老板好霸气,让我等‘区区金丹’瑟瑟发抖。”

    陵游傻了眼,马上放弃了与仇辛的口舌之争,转头灿烂的笑道:“子真你误会了,我没有说金丹不好的意思,就是对仇辛的偷懒表示一下不满。

    再说了,金丹也得分是什么金丹,子真你的金丹是最厉害的!”

    慕秋白隔着自家大师兄看着那两个人,弯着眼睛偷偷的笑。

    仇辛低声道:“看吧,总得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到底是哪一个就不知道了。”

    慕秋白笑得更欢了。

    那两个人之间有猫腻,亲近这几个人谁都看得出来。

    那个陵游,自己连洞府也不打,天天挤在陈子真那里借住,陈子真闭关,他就能想起店中的事,想起身为老板的责任,急突突的跑回去处理事务。

    等陈子真一出关,这家伙马上就抛弃客栈,撒着欢儿尥着蹶子往回跑,牛都拉不住,那点儿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谁看不出谁傻。

    苏卿北也表示没眼看,要不是真真切切的看到过陵游的原形,他几乎不敢相信这货是只狼。

    话说,狼妖族群真的还容得下他么?

    苏卿北放弃了研究陵洲的事,侧头看了看慕秋白,又看了看还在打架的两个女修,淡声道:

    “剑修号称同阶最强,你虽未曾修剑,但也一直以剑修的标准来要求自己,那两位女修修为虽至金丹,但基础不如你扎实,你可尽力一试,看能不能越阶挑战。”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要怕,师兄与你掠阵,不会让你吃亏。”

    慕秋白一听,眼神瞬间亮了几分,神色间满是跃跃欲试:“不用劳动大师兄掠阵,秋白可以!我去摘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