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盼仍然一脸担忧,没理会何梦访的邀请,转身自己去寻沈渊。

    下午,汪徊鹤与楚云漫步蓬莱。汪徊鹤愤愤地说:“盼盼准叫沈渊那东西给带坏了!一整个上午,不见他俩踪影,无故旷课!”

    语毕,旁边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跟着汪盼突然冒出头来,一整个凌乱衣冠的模样,“我找人,岛主。”他淡淡丢下一句话,又钻回草丛。

    汪徊鹤惊得胡子都直了,圆睁眼睛。

    <未完待续……>?

    第033章 词穷了,想不出来章节名……

    突如其来,好在汪盼反应及时,迅速出手勾住床框,阻止自己坠落。

    如果真的倒在沈渊身上,把人砸醒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切有惊无险,汪盼暗暗松口气。

    下一秒,木质窗框发出吱嘎一声,他暗道不妙。

    毕竟是位大男人,浑身腱子肉,门框只有薄薄一块木板,还雕刻一只只镂空喜鹊,更是薄上加脆。

    还来不及反应,整个床框就塌了。

    尘埃四起。

    塌下的木板还算懂事,没一块惊扰到床上人,因为全被汪盼承住了。

    他撑在沈渊上方,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沈渊的鼻息喷薄在他的脖颈上,温热而潮湿。

    “咳咳……”沈渊挠了挠后颈,咳嗽着缓缓地翻过身,侧面躺着,抱住膝盖,蜷成一小团。

    汪盼楞住,不知身处何处,脑袋混乱如麻——就在方才,沈渊的鼻尖擦过他的喉结!

    “我不过出去一小会儿,你们怎么都把床弄塌了?”

    何梦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出现!

    汪盼翻腕,甩出一记掌风,砰的一声巨响,压在他背上的木板整个飞出去,砸在墙面,四分五裂。

    “奇了怪了……”何梦访踏过木板碎片,往屋里走,“在昂琉酒肆出来,我就发现你的嘴唇破了,现在床又塌了,难不成……”

    汪盼无声无息地喘息着,有点儿躁动,但表现得很从容。他下到地面,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何梦访有话直说,“难不成你俩看对方不顺眼,已经到背着我偷偷打架的地步了?!”

    汪盼决然否定,“没可能的事。”

    “那你怎么解释你嘴角的伤口和床框?”

    汪盼提高一个声,反问道:“那你先解释解释,为什么十岁宴那晚你不帮沈渊解释?”

    “他都跟你说了……”何梦访试图躲避,快速地眨动眼睛,丢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汪盼注视着何梦访继续道:“你明知他因何怕蜈蚣,却仍然对他冷言冷语,把自己撇得很干净?”他将话题拉回。

    “我有难言之隐……”

    “什么?”

    “母后不让。”

    “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判断与认知吗?”

    “我第一次见那么大的蜈蚣,被吓傻了……当时我才十岁……”

    汪盼只呵呵一笑。

    瞬间,何梦访咽住话,红了耳朵。

    “咳咳!——咳咳咳!!——”

    屋内沉寂半晌,最终被沈渊剧烈的咳嗽声打破。

    沈渊醒来,他还没看清屋内一塌糊涂,便是一阵头痛欲裂,“啊——”他抱住头,蜷曲地跪在被褥里。

    汪盼、何梦访闻声赶来。

    何梦访轻拍着沈渊的背,“给我看看哪儿疼。”

    “不行——太疼了——”说着,沈渊身体竟剧烈颤动起来,“——唔——”

    “哈?!疼得动不了,刚才还好好的!”何梦访急道。

    汪盼皱眉,转身倒了杯热水。

    “唔——不行了不行了……哈……”猛地,沈渊跪坐起身,捂着肚子笑道:“哈哈哈……上当了吧?我没有痛觉,怎么会感觉到痛呢?哈哈哈哈哈……”

    他说得风轻云淡,笑得震天骇地,偏是把何梦访给整无语了。他“嘣”地拍到沈渊脑袋,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此番言论一出,汪盼回想到床榻之上自己的举动,便是先红了脸。他低头掩了掩神情,只希望那时沈渊没醒来。

    沈渊没注意到汪盼神情异常。他摸了摸何梦访拍到的地方,瘪着嘴巴学到何梦访方才的语气,摇头晃脑道:“我吓傻了……我才十岁……”

    “嘶——咋欠儿欠儿的呢?”何梦访双手抱胸,“汪盼,你别拦着我,我想教训教训他。”

    言语归言语,汪盼见何梦访没一点要动手的架势,便也没理会他,反而凝视着沈渊。

    他的一双杏眼笑成了一条缝,眼底却闪着泪光,随着笑到颤抖的身体将落不落地。

    汪盼心中微叹,这泪是笑出来的吗?

    沈渊——一个让他恣意落陷的深渊。他认输但仍然带着倨傲。

    汪盼乍地夺过沈渊手臂,反拧身后,另一只手卡着他的后脑,死死地按在床褥子里,“浔武大街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