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盼又塞住赤子厄的嘴。

    “阿渊,这被绑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逸舒君?”向延揉着耳朵小声问到沈渊。

    沈渊朝向延微微颔首,便转口对汪盼问:“汪盼,你把赤子厄绑来做什么?”

    “治眼睛。”汪盼回答得很干脆。

    “可他好歹是你老师,又比你年长,你绑着他不好吧……”

    “可是……”汪盼转身看到赤子厄,说:“可是老师不愿医治你的眼睛,我只能绑着带老师来了。”

    “唔!唔!唔唔!!……”赤子厄气得跳脚,似有一肚子话要说。

    沈渊明事理地道:“那你有问赤子厄为什么不愿吗?”

    “没有。”

    “那太胡来了,还是先听听为什么吧。”

    汪盼很听沈渊的话。沈渊话一落地,他便转身拔去赤子厄的塞嘴布。

    冲口而出,赤子厄怒喝道:“为什么,还有为什么?!你好好用脑子想想,我是药师,不是医师!制药是我的强项,但治病这种事应找楚云!”

    汪盼道:“可阿渊后颈的斑,老师说能治的。”

    “你昏头了吗?!沈渊那病,我早在四十年前便知道病灶所在,只需对症下药便好。”赤子厄对汪盼劈头怒斥:“太不像话了!说治眼睛,问到瞎眼的原因和症状,竟一概不知!如此还不至于生气,你偏偏二话不说就把我绑来。怎么?绑我来了,我就能信手拈来地治好那瞎了的眼睛不成?!”

    “其实……”沈渊缓缓开口,“其实瞎了一只眼睛也没什么的……也不疼,也不是全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好歹我的左眼还好端端的,不会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赤子厄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太激动,言语太重了。

    他走到沈渊跟前,向延眼疾手快,拉过一旁的椅子送到他身后,再掺着被绑住双手的他坐下。

    赤子厄一坐下,便凝视到沈渊的右眼。半晌,叹口气,道:“我没办法治,楚云也没法子治。”

    “为什么?!”听闻回答,何梦访比谁都震惊,“父皇没法治,阿渊也没法治,难道害他们的都是同一个?!”

    赤子厄说明道:“这小子是被拿了视力。这是偷,根本不是病。你们告诉我怎么治?”

    汪盼凤目眼角的红从进门开始就没消下去,听了赤子厄的话,又红了一个度。他道:“既然视力是被拿走的,那还能拿回来吗?”

    赤子厄直截了当地回答:“能。”,却照例“但是”道:“你向谁拿?方汵死了,灰飞烟灭,你知道她把沈渊的视力给了谁?在哪儿?做什么去了?”

    汪盼暗暗握拳,“既然方汵能拿,那么我也能给!”

    除赤子厄和汪盼,其余人皆大吃一惊。

    向延小声问到何梦访:“这才几天,他俩关系能好成这苡橋样?”

    何梦访瞪一眼向延,低声道:“我怎么知道!”

    沈渊忙道:“我不要!你和我什么关系?那是一只眼睛阿。我不能拿你的,这太贵重了,我还不清你的。”紧跟着补了一句,“要拿也是拿梦访的,我是他叔呢。”

    何梦访不明所以,附和了一句:“对!”

    他还准备开口补两句,赤子厄忙清咳两声并对他与向延道:“你俩先出去,带上门,别偷听。”

    何梦访和向延懵里懵咚地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晚八点见……?

    第053章 【失眼】五

    房门一经关上,赤子厄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渊瞧,连连摇头,叹道:“太像了太像了,你和他好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渊不明白,问道:“像谁?”

    赤子厄不愿意说,笑道:“他让我把一句话带给与他相似之人,你要听吗?”

    沈渊点头,“说来听听。”

    赤子厄道:“他希望那与他相似之人能放肆一点。”

    沈渊又问:“怎么放肆?”

    赤子厄答:“对爱之人要放肆得到,对恨之人要放肆摧毁。”

    沈渊不能明白这话的意思,“怎么放肆得到?那要人家不爱我呢?强扭的瓜不甜;他要是喜欢别人呢?君子不夺人所好。恨的人嘛……目前我还没有恨的人。”

    胸膛缓慢地上下起伏,赤子厄长叹一口气,说:“所以才叫你放肆一些,你看看你,就是为别人顾及多,为自己设限也多。”随即,他转移话题,问道:“小子,盼盼要给你视力,你为什么不受着?”

    沈渊答道:“我与他非亲非故,让我拿他的东西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那可是一只眼睛啊!”

    汪盼虔诚地说:“不需要理由,我拿我的视力换一个与你长长久久的关系。”紧跟着,他小小补充一句:“不是叔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