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这奇怪的感觉,他只觉得浑浑噩噩,浑身燥热,四肢使不上力,很像那晚睁眼瞧见汪盼时的感受。

    可他不是汪盼!!

    沈渊狠咬下唇,终于清醒一丝。

    很快,折丹欺身压上,伏在他耳边说出两个字。

    听闻,沈渊那双染上情欲的眸子瞬间一寒,他怔怔地凝望房顶,任折丹的手摸入衣襟。

    半晌,突然被刺激,他挥扇直接切下折丹那条手臂。

    血色晕染水球。

    他踹开折丹,拔出那条断在怀里的手臂,随手扔掉。

    他站起身,转身死盯住季渊时。

    二目相对,季渊时尚未察觉出什么端倪。

    良久,沈渊咧嘴一笑,嘴角尖锐,眼神阴森。

    “不好!”季渊时大喝一声,要逃。

    不等话音落地,整个水球爆炸开来,煌煌火光印在季渊时眼底,狂戾的火光中间稳稳站着位青衣少年。

    眯眼看去,沈渊周身有黑色气焰,如怨灵般围着他打转。

    “哈哈!……这下,板上钉钉,还有什么清白?!……哈哈哈!!……”

    谁知,季渊时刚说完,沈渊便体力不支,毫无征兆地坠落,周身火焰瞬间消失。

    她走进去看,却见他蜷缩着,颤抖不停。

    伸手把他翻过身,还没待看清,他便推开季渊时,踉踉跄跄跑出房外。

    ……

    由于沈渊浑身都软绵绵的,几乎站也站不稳,于是汪盼便将他交予何梦访、向延照顾。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何梦访与向延自然点头同意。

    正当何梦访扬臂将沈渊揽过时,半昏半醒的沈渊竟一把推开了他,提起无力的双腿奔向汪盼,挂在他身上。

    何梦访与向延还不知沈渊这般状况为何,只当他小孩子脾气犯了。

    何梦访忙上前,扒拉下沈渊,语重心长地说明道:“汪盼为你找真凶呢,别去捣乱。”

    “我不要……”沈渊软颤颤地摇头,发红的眼圈直勾勾地盯着汪盼。

    见状,汪盼走上前,打横抱起沈渊。

    何梦访、向延均是一愣。

    那向延赶紧说道:“你这抓人带着他多不方便呐——我们也不会对他怎样,他就是故意折腾。”

    “无事。”汪盼轻轻地开口。说罢,抱着沈渊径直走进房中。

    汪盼见那地方一片狼藉,有折丹的断臂,烧到焦黑的墙面,与一堆四分五裂,随处散落的杂物,还有大片大片的水渍与鲜血混合的液体,一呼一吸之间充满血腥味。

    可见,方才的情况有多惨烈。

    他寻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面,轻轻放下沈渊,转身要走,沈渊却伸手拉住他的衣摆。

    看去,沈渊的双眼注视着他,不说话,却摇头,似乎在请求他不要走。

    汪盼蹲下身,凤目深深地望着沈渊。

    他能从沈渊的眼睛里看到除情欲之外的惊恐、担心。

    片刻之后,沈渊情绪稍稳定下来,汪盼伸手将他散下的发丝带至耳后,轻轻地说:“既然对你用这种招数,无论如何,我都要抓了季渊时。看在你与她有婚约,就算不能杀她,也要让她尝尝苦头。”语气虽轻柔,但语意中饱含恨与怒。

    汪盼陡然站起身,不管沈渊怎么拦着,他都专注于让季渊时吃苦头。

    地上有条干结的血迹,不清楚是不是季渊时留下的,他先跟着寻过去。

    血迹尽头,有一个人,只看那人蜷着身,面对墙角抱头缩着,身子细细地打颤。

    那人衣着就是季渊时所穿。

    汪盼低低地开口,“季渊时,我没找你,你倒先躲起来了。你是条真龙,而我们未飞升,你还有什么好害怕!”

    ……

    沈渊抱膝坐着,独自扛着那陌生的感觉。从小到现在,他从没有过这种反应,身子发热,耳朵发烫,连眼睛都发烧发红。他喘着粗气,连气都是热的。

    很暧昧——

    他发自内心地想得到,又得不到,所以抓耳挠腮。

    可他要的东西是什么?百思不得其解。

    沈渊已经等了很长时间,太难受了,他用手在发丝里乱挠一气,但丝毫没有缓解。

    “我回来了——”

    声音自上而下地落到沈渊耳边。他猛地抬头,看见的是穿着嫁衣的汪盼。

    他再也忍不住,起身一把抱住汪盼,滚烫的脸颊贴在汪盼鬓角,耳鬓厮磨,哑着声道:“汪、汪盼……你……给、给我……”

    汪盼抬手,轻轻摩挲他的后背,道:“给你什么?”

    不知什么原因,沈渊觉得汪盼的声音非常魅惑。他茫然地说:“我、我不知道……要什么……可是我知道找你、找你要……只能找你……”

    “非我不可?”

    “非、非你……不可……”

    说着,天地一旋,汪盼抱着沈渊缓缓走出房外,又进到一间满是红绸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