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安之顿住。方才,简风子的样子让他想起抓流动摊贩的城管,既神气又威风,一副目中无人我最大的样子。

    果然,简家的思想已经深入简风子的骨髓里,再改不了。

    且听方才人群中的那声喊,与大家逃跑的速度,估计也不是简风子第一次这么干了,所以弄得大家都怕他。

    正是觉得不可置信之时,安之腰间一紧。

    赤子厄丢下女尸,揽过他,御剑离开。

    一息间,两人回到那对夫妻的宅子前。

    “你们好。”跟着,身后响起女子的声音。

    两人齐齐转身看去,只见一位女子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份颇厚重的文件袋。

    她的五官只“平庸”二字可形容。并不出挑的身高、毫无亮点的身材、不动听的嗓音,唯一看得过去的就是那根不高却小巧秀气的鼻子。

    “你是?”安之问道。

    女子答道:“我叫木禾。是简家的下人。”

    安之明白了——眼前的女子就是简风子在十岁宴上哭着说喜欢的女孩,木禾。

    前脚遇见简风子,后脚遇见木禾,也太巧合了。他奇道:“你,有事吗?”

    木禾双手举过文件袋,恭恭敬敬地交给安之,说道:“我家少爷并不能前来,只将落花洞娘一事的文件交于我,拜托我前来交给你们。”?

    第0155章 讹谬 三

    安之接过木禾送来的资料,向她道声谢,正要邀人家进屋去喝口茶水,她却推辞了,半刻不多停留,将简风子交予的事完成,转身回去简家。

    看着那沓厚厚的资料,安之心道错怪小风了。

    两人回到那对夫妻家时,温言依然在睡梦中,他们决定不吵醒温言,自行拆开文件袋查看。

    良久,安之收起资料,对赤子厄提议道:“由近即远,其余两位女孩家我们一会儿再去询问,现下先问问这对夫妻关于他们女儿的状况。”

    赤子厄颔首,答应下来。

    这对夫妻的女儿名叫简娇娇,是位二十一、二的年轻姑娘。

    他们进入简娇娇的房间,闻到那股无比熟悉的桃花香。简娇娇的确成了落花洞娘无疑。

    又在她的闺房门边看到一件被挂起来,熨烫整齐的大红喜服,以及大几箱的嫁妆。

    安之流连在喜服前,奇道:“二十出头就要嫁人了?”

    本在照顾简娇娇的下人说道:“可不。就是因为我家小姐不愿嫁,这才变成如今这样……”

    “咳咳!”忽地,门外传来一声咳嗽,打断了那下人的话。

    闻声,那下人放下手中的伙计,神态惊慌,慌忙地离开了房间。临走时,只听她唤方才咳嗽的人叫:“家主。”

    来人是简娇娇的父亲。

    不待安之回头迎上他,他便大步跨入房内,站到安之跟前,主动交代道:“娇娇病情屡屡不见好转,我们恐她时日无多,只能提前为她准备好喜服嫁妆,让她嫁给洞神。”说着,他的神情落寞下来。

    见状,安之只得出声安慰,“我们定会竭尽全力地帮助简娇娇。”

    “还请对逸舒君的能力放心。”赤子厄不多废话,直接问道:“我们只是想问一问,简娇娇是在哪儿出事的?”

    简娇娇父亲答:“自从半月前娇娇去过双花庙后回来后就这样了。”

    这回答太笼统,安之详细地询问道:“当时可否有同行的人?”

    “有。”简娇娇父亲半点没有犹豫地说道,“那天与娇娇同行的是一位叫梁真的下人。”他特别积极地说:“我这就把人给你们过叫来,让你们好好问清楚。”说罢,踏着疾步去找人了。

    安之、赤子厄皆是对其的配合程度之高而倍感轻松。

    一会儿,简娇娇父亲果真带着一位男性下人来了。

    梁真长得憨憨的,一股子读书人的书卷气,活像位书呆子。他脸上有几块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你的脸……”安之正要问那伤怎么来的,梁真便抢过话头,说道:

    “半月前,我确实与小姐一起去到双花庙。具体的逗留地除了双花庙,就是从庙里回到昂琉闹市路上的一处山洞。”

    安之问:“你能带我们去吗?”

    梁真摇摇头,“前不久,我的腿叫人打断了,不方便带你们去。那山洞很好找,就在去双花庙的路上,你们多留意一些就好。”

    安之实在好奇梁真的腿是叫谁打断,可还没问出口,梁真便着急忙慌,一瘸一拐地离开。

    望着梁真的背影,安之奇怪,“他腿脚不便,怎么也不买根拐杖用用?”

    简娇娇父亲说道:“梁真是那寒门子弟,读书用功,品性甚佳,却不懂为官之道。学业完成,就被安排去了一个小地方为官,因性子率真,不够圆滑,得罪不少同事,叫人打断了腿,又给撤了官。我看他是个人才,这才安排他在我这儿干干活,记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