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早在痛苦中蜷曲着身体昏了过去,一汪未干的泪水蓄在高挺的鼻间。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终于发展到第二世了!那大概是一个养父一心搞事业,养子心怀鬼胎、强取豪夺的故事(嘿嘿,纯爱党应声倒地,作者最爱这种戏码了,斯哈斯哈……)

    另外再我休息两天再更……?

    第0174章 【生】一

    安之昏倒之前看到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你为什么总是患得患失,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到底要我的什么?”

    “活着。”

    ……

    “小狼,你放了我吧……”

    “我总是拿你没办法,一旦放了你,你又会离我而去。”

    “可我已经看不见了啊,能跑去哪儿……”

    ……

    他的身体随着居狼的律动而上下颠簸,耳边水声漫漫,他的脑袋在一次比一次剧烈的耸动中泛出刺痛。他受不住了,双臂环上居狼的肩膀,“我、我疼……”

    “你感觉不到痛的。”

    “可是……”

    “小……小狼,我求你停下吧……”

    青色衣袍散落一地,他恢复到刚出生时的模样,身无一物,无所遮蔽,柔软及腰的白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床。

    身上,居狼面无表情甚至是有些凶恶狠厉,全然不顾他的呜咽哀求,挺身而入。

    身体猛地往前一抖,双指深深地掐入居狼双肩的皮肉里。

    一个豪不珍惜,一个被迫承受,狼吞虎咽。

    房中充满暧昧的热潮。

    忽然,身下之人呕出一口鲜血,眉目紧蹙。

    ……

    六千年前,冬日十一月初一,净潭祭典。

    每每祭典,孩童总是开心得不得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泡在祭典中,逛吃玩乐,而到晚上,他们最喜欢的不过是那火树银花。

    “打铁花,打铁花咯——我们去看打铁花咯——”几个孩童,有的手拿糖葫芦,有的拿风车,还有的两只手都不闲的,成群结队往打铁花的花棚跑去。

    跑着跑着,那个手无空闲的“哎呀”一声,停下脚步,大喊道:“我的糖人掉地上砸碎了!你们先别跑,等等我!等我把碎糖捡回去洗洗还能嗦上几口呢!”说着,立即弯腰去捡。

    小胖手刚碰到糖人的木棍,一只细腻白皙,看不到一丝青筋的手搭上来。

    抬眸看去,他惊呆了,双眼圆瞪,大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那只手的主人竟是玉山殿的婖妙娘娘!

    见状,婖妙轻笑,指尖凝出一小点白玉一般的灵力,送入地上破碎的糖人。顷刻间,糖人恢复如初。她拿起糖人,送到小孩面前,说道:“今日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小孩梦游似地拿过糖人。

    婖妙这才起身离开,朝尚池城中繁盛的烟火中走去。

    小孩转身,目光跟随着她。

    火树银花不夜天,漫天华彩,落地生金。

    她一袭绣花红袍,腰系玉带,手拖镇魔塔,背影清寂,与热闹人间烟火半点不相融。

    “看什么呐!?”小孩的伙伴见他久久不回归,便全数找了过来,只见他傻傻地盯着一个地上看。

    小孩回过身,激动地说:“我!我!……我刚刚看到婖妙娘娘了!”说着,把糖人送到小伙伴的面前,“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繁华总有中断之时,婖妙走在一处阴暗的巷子。她故意走向这里。

    肮脏不堪,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墙角长满青苔,老鼠在此地生活舒适,左右窜行。

    “娘娘娘娘,我们已经饿了四五天了,求娘娘赐福,赐我们一个馒头吧。”忽地,从角落里窜出四位乞丐。见到婖妙,他们齐齐围上来。

    眼前的飘带半点没有阻挡婖妙的视线,她微微低头,眼神扫过四人的脸,说道:“可我只有三个馒头,怎么公平的分给你们?”

    “这……”四位乞丐皆没想到办法,沉默不语。

    其中一位,眼珠在昏暗中转了一圈,立即叩拜起来,说道:“求求娘娘给我一个馒头。”

    见状,其余三人也马上效仿,都求到婖妙。

    婖妙道:“我说过,我只有三个馒头,无法公平地分给你们每一个人。”

    那第一个行叩拜礼的人指着四人中一位比较年迈的老者,恶毒地说道:“他!他这个老东西命不久矣,没几年活头了,我们可还年轻,还有未来,娘娘可以不分给他的。”

    婖妙点头,“那好。”说罢,拿出三个馒头给了除了那位老者外的三个人。

    她走后,那位老者消失在月色中。

    自西轩门身死,沈渊已叫婖妙羁押了魂魄,锁在镇魔塔内。

    婖妙手托镇魔塔,走在尚池城,外界发生的所有事都在他的耳畔被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