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居狼心里好受了些,略调皮地说:“你不要这么老气横秋的,明明你也只比我大十岁而已。”他极力地强调沈渊只比他大了十岁。

    沈渊以一言压下这事实,“那我好歹也比你大了十岁。”

    话音刚落,熏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主人,这都半夜了,你们喝好了没有?没有你也不能再喝了,不然会……”

    声音戛然而止。

    熏走近了花榭,看见居狼环抱着沈渊,顿时想起大殿中看见的事。

    他疾步奔向二人,“你这畜生赶紧放开我家主人!”到了二人跟前,他一把夺过沈渊,护在身后,趾高气扬地问到居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在大门口看见你?”

    居狼看了眼幽兰苑的外墙。

    “噢——”熏立马明了,笑着讽道:“你是狗急跳墙进来的。”

    大殿上居狼昏迷以后,熏对居狼的态度大变,虽说以前也不温不淡,但也绝不像如今这般恶语相向,甚至还在牢中对他动拳头。

    而方才幼枝也强调在大殿外看见了他对沈渊做的事,并用“龌龊”一词形容。

    好奇至极,他问道:“你们都在说我大殿上做了什么,所以我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熏本已将话放到嘴边了,可想想身后的沈渊,还是咽下了肚。他只能无奈地骂到居狼:“你上辈子肯定是莲花池一朵白莲。你就装,懂装不懂,继续装。”

    居狼一头雾水。

    正是郁闷气愤之时,忽闻熏的身后传来一声:“阿弥陀佛——”

    那声音十分低沉,衬得二月寒夜更加清寂。

    居狼歪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披袈裟的和尚向花榭飘然而来。

    “鸟族国师云石。他是这次幽婆川外鸟族驻兵的将领,如今是位降将。”熏向居狼简单解释道。

    居狼“哦”了一声,表示明了。

    谁知云石刚走到沈渊身边,便一把拉过沈渊。迅速在手掌中蓄满灵力,凝出一团金色光球,势如破竹之势打入沈渊腹中。

    无端吃下一击,沈渊张开嘴,代表痛苦的一声“啊”还没发出口,便被一把翻转过身体,掰过双臂,压在柱子上。

    眨眼之间,云石又凝聚出一团鎏金光球,翻腕送入沈渊的后背。

    一切一气呵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事后云石松开沈渊,双手合一,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瞬间没了支撑,沈渊无力地倾下身体,倒在花榭的栏杆上。

    “主人!——”

    “勒石!——”

    一旁,居狼与熏均是诧异,一同奔向沈渊。

    刚才那一幕,直接让居狼的血液像沸腾了一样,在身体里翻滚。几乎一瞬间,他的双眼饱蓄泪水,变得血红,眼眶边缘快要渗出血。

    他大喊着奔向云石,“臭和尚,你敢伤他!”他在喉咙里发出怒吼:“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云石表情淡然,依然双手合十静立着,仿佛看不见眼前向他冲来,暴戾的居狼。

    身体被上涌的怒气充满,居狼管他逃还是不逃,双手瞬间幻化为狼爪,携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气向云石冲击而去。

    就在他即将袭上云石的一秒钟,沈渊忽然大喊道:“住手!”

    闻言,居狼立即顿住身形。

    空气中飘着夜幽兰的花香,夹杂着淡淡的酒香,沁脾而醉心,甚是奇妙,

    “看来你喝不少酒。”云石看着面前不知所谓的居狼问到沈渊:“凭栏一吐,可觉舒畅不少?”

    熏掏出手帕递给沈渊。

    沈渊接了手帕,一面擦拭着嘴唇,一面淡淡地回道:“的确舒畅不少,谢谢。”

    “败将,你说的办法就是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原封不动地吐出来?”熏朝云石喊道。

    “是的。”云石答道。

    “这是什么办法?”熏不信云石所言,质疑道:“你肯定骗我们。这是什么鬼办法嘛!”

    云石道:“出家人不打妄语。”

    熏道:“打不打妄语只有你心里知道,我们怎么知道。”

    云石道:“阿弥陀佛——云石心中有佛,自然心口合一。”

    “我呸!”熏呛白云石:“你心里揣没揣佛,我们又会怎么知道。”

    “熏,不可冲撞污蔑大师。”沈渊出声阻止二人争吵下去。

    他一再向云石道谢:“谢谢云石大师,这法子的确有效。”说罢,动身回卧房。

    熏跟上去。走了片刻,他提醒道:“幼枝还在花榭里躺着呢主人。”

    沈渊的身体只是一具活动的尸体,喝的那些遗子春什么样进肚,就什么样吐出来了,一点儿没被消化。

    他心里心疼那些浪费的遗子春,又暗暗地怪幼枝怎么这么能喝,虽然不应该怪他。

    沈渊气鼓鼓地说:“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