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三尾红狐用仿佛锯子揦过的粗糙而刺耳的嗓音说道。

    听闻,师琉璃眉头一蹙,说道:“你就当个哑巴吧。在我的身边就不要再说话了。”

    三尾红狐果真没再说话,只点头回应。

    他比觅狐岭庙里那只小狐狸听话乖巧得多,让师琉璃放心,但也顿觉无趣多了。

    跟着,师琉璃转身对白狐孩儿们说道:“你们就在皇都我做好了标记的巷子里藏着,等我什么时候带着肖烛汍去到那间巷子,你们再假装成青楼的人来抓我走。”

    那一群刚学会化人的白狐崽子对师琉璃崇拜有佳,出了浩昌一事后更对他唯命是从,个个将头点得十分用力,看得师琉璃心惊胆战,都怕咔嚓一下,把脖子点折了。

    ……

    与肖烛汍汇合后,轻素见师琉璃身边多了一位少年人,奇道:“这人是做什么的?”

    师琉璃答:“与我一起长大的小厮。”

    轻素“哦”了一声,又问:“那他叫什么名字?”

    师琉璃笑道:“没(o)红。”

    “没红没红……”轻素小声地念着。

    忽地,肖烛汍噗嗤一笑。

    她问道:“小姐,你笑什么?”

    肖烛汍眼角笑意涟涟,说道;“轻素、没红,你自己好好想想嘛。”

    轻素不明所以。

    思付半晌,脸颊一红,她对师琉璃轻嗔一句:“讨厌~少作弄人家~”

    对此反应,师琉璃与没红皆是一愣。

    肖烛汍的脸色沉下一丝,转移话题,说道:“师公子,你既刚从皇都逃出,就不便被人认出,我建议公子还是买一副面具遮挡一下容貌。”

    师琉璃赞同,“姑娘说得很对。”

    青天白日,若是活着的师琉璃自是无惧阳光,可他现在的情况,不能做到在大喇喇的日华下现身。

    九离皇都热闹的大街。

    三尾红狐举着一把紫色花伞。

    伞下,师琉璃兴致懒懒地正对一道面具铺子,挑选面具。

    选来选去,他没看上一件,总觉得这些面具太难看,配不上他的绝世容貌。

    忽地,眼前一黑,又快速恢复光明,跟着肖烛汍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我看中一件狐狸面具,觉得挺合适你的。”

    师琉璃伸手摸去面上的狐狸面具,却意外地覆上肖烛汍的手。

    肖烛汍心下一惊,迅速抽回手腕。

    感知到这反应,师琉璃若不可见的勾唇一笑,自觉已经拿下肖烛汍的一丝好感,可以进行下面的找乐子计划了。

    他拿下狐狸面具,笑道:“姑娘觉得这件面具合适我,那我就买下这件面具。”

    可哪儿来的银钱?

    没红正想扯一下他的衣袖,提醒此事。

    轻素突然叫出声:“哎!小姐!”

    师琉璃便一把夺过没红手中的紫色花伞,拉起肖烛汍,拔腿就跑,徒留没红、轻素被面具摊老板揪住衣领,一顿大声呵斥要钱。

    逼不得已,没红只好轻使一套障眼法,将不远处地面的几块石子变成金银,才哄骗了面具摊老板,得以脱身。

    闹市上人来人往,肖烛汍是大家闺秀,自是没当过霸王,白拿人家的东西。

    与师琉璃逃跑的过程中,她的心剧烈跳动,生怕被摊主追上。

    人影从眼角快速掠过,街景斑驳,成为一道道拉丝的动线。

    她盯着师琉璃的紫色花伞,心脏的剧烈跳动使她呼吸不畅,脸颊憋成了猪肝色。

    她快速移开目光,不去看那把紫色花伞。

    死胡同中,师琉璃终于停下脚步。

    回头一看,肖烛汍捂着心口,面色痛苦,嘴巴发乌,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不过才跑了这么一小段路而已。”他立马上前搀扶,“你怎么就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师琉璃的手一碰到肖烛汍,她的手便像过了一回电一般,心脏刺痛,浑身酥酥麻麻。她赶紧推开师琉璃,大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怎么做得出你这般偷鸡摸狗的行为来呢?……如果叫摊主追、追上的话,我们不就惨了?……”

    师琉璃不以为然,“你胆子也太小了吧。你看看周围,摊主又没追上来。”

    话音刚落,肖烛汍身后响起纷杂的声音:

    “我刚刚看见他往这里面跑了。”

    “你确定是他,没有看错?”

    “是不是总要去看个究竟,确认一下的嘛。”

    说完,脚步声往两人所在巷子里来。

    肖烛汍脸色一沉,责备到师琉璃,“你听听,还说没有追上来。”

    师琉璃却做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那、那个声音,好像是、好像是我们那个院儿里专门调教新人的那个人的……”

    “啊!?”肖烛汍拉起师琉璃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