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手一顿,抬眼瞅了一眼五皇子。

    她这才发现五皇子不是开玩笑的。这次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眼里充斥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爆发。

    犹豫了一顺,下达了找寻太医的命令。

    年轻的太医来的很快。这次惠妃下达的命令是,指名要太医院的其他太医到来。

    她抛弃了常年使用的太医,既然诊治还是换一个人比较好。

    她望着这位年轻了许多却已经是太医院炙手可热的人物。

    眼神暗了暗,希望不会如同儿子所说的她已经中毒了。

    五皇子看着太医收起手来,不等太医说话,就着急的问了出声:“我母妃的身子如何?”

    太医恭恭敬敬的跪着磕了个头,这才直起腰语气淡然的回复:

    “娘娘的身子因常年累月的毒物侵蚀,已经病入膏肓。微臣只能竭尽全力开一些药方,勉强延续一段时间。”

    什么?

    惠妃的脑子砰的一声炸了开来,她病入膏肓了,现在只需要静静等死就成了?

    可是她没有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任何的问题,她怎么就马上要死了呢?

    惠妃不相信这么一个太医所说的话。她怀疑这个人医术不精。

    语气严厉的吩咐人,去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全部叫过来给她复诊。

    五皇子自从听了年轻太医的话语就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不发一言。

    流言都是真实的并不是那些奴婢假传播,他的母妃马上就要.....

    邵华双手狠狠的握着椅子把手,指甲深深的刺入木头里,鲜血直流。

    眼中狠厉闪过,没想到他一心爱慕的二哥居然是那么一个人,居然如此的小人。

    邵华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看都不看混乱的屋内,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去。

    他要现在去找成王理论,既然这一切都是真的就不需要在等什么。

    直接上门打一架,最好能够直接杀了他。

    我失去了母妃,也让贤妃失去她的儿子,扯平了。

    邵华带着一帮力气极好的侍卫杀气腾腾的冲出了皇宫,直直的朝着成王府而去。

    “殿下,您要慎重,不可冲进去杀人啊。”

    身边的贴身太监梁勤殷殷嘱咐。

    眼中的愁苦浓的化不开,这要是直接上门砍了成王,事情闹大肯定是自家殿下的错误,这有理也成了没理了。

    邵华紧紧的咬着牙齿,额上青筋突起。

    一脚踹开边上的太监:“滚开。本皇子今天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哎呦。”梁勤抱着肚子喘了口粗气。

    顾不得身体的痛楚快速的爬了过去,吃力的抬起手臂,紧紧抱住邵华的腿。

    声音苦苦劝说:“您可以往成王府门上泼粪,可以站在外面辱骂,但是不可杀害成王啊。”

    梁勤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殿下,您想想宫里的娘娘,要是娘娘知道您这么莽撞,她该是多么伤心。”

    邵华低头瞅着从小贴身照顾他的奴婢,眼神中一片不耐烦:

    “滚,本皇子现在不想管你,事后在跟你算账,还不快拉他下去。”

    梁勤感觉到身后的侍卫拽他的手臂,声音凄厉:

    “殿下,殿下。您要是这么做岂不是皇上一降罪,到时候功亏一篑,亲者痛仇者快!!”

    他垂下眼睛,低声道:“打人打七寸,应当一击即中。”

    梁勤已经被人拖至三丈外。

    “慢着。”

    邵华走过去弯腰扶起地上的梁勤,声音温和:“你说的对,我

    不能这么莽撞。”

    转头冲着身后的侍卫随即下达命令:“去收集附近的夜香,给我狠狠的往成王门上泼。”

    街上一群人抬着十几个大桶朝着成王府走去。

    一路上遇到无数百姓以及达官贵人,远远的问到扑鼻的臭味之后瞬间退避三舍。

    达官贵人纷纷快速的吩咐车夫绕道前行,一个个的走的飞快,毫不留念。

    然而百姓一个个的走远之后,又纷纷返了回来,这次召集了更多的人前来。

    无他,这群人太过于凶神恶煞,领头的是一位唇红齿白的小公子。

    看那样子也是富贵人家出身,可是却领着一群人当街抬着粪桶前行。

    简直有辱斯文,又勾人好奇心。

    身后跟着的百姓越来越多,见这群人停在了成王府的大门外。

    那个小公子随口吩咐一句,十几个侍卫瞬间抬起手中的桶,朝着王府大门泼了过去...

    豁!

    百姓一个个的张开了嘴巴,眼神呆滞。

    这可是皇上亲自下令吩咐建造的王府。

    平常路过都不敢大喘气的地方。

    今天...今天他们竟然看见了什么?

    不知名的贵族公子往本朝超一品王府大门泼粪。

    一个个百姓兴奋的交头接耳,纷纷讨论起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种打架方式简直是前所未闻。

    这根本就比打架还侮辱人,这一泼,已经把皇家的脸面直接踩在了脚下。

    “邵俊,你出来。躲在王府算什么英雄好汉,敢做不敢当的玩意,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围观的百姓见到那唇红齿白的小公子开口。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竖起耳朵,眼睛冒光的看向前方。

    如果不出所料,这将是百年未见的一场大戏!

    “你就是个小人,根本不配当王爷,以后肯定生孩子没有p眼。”

    ‘砰。’王府的大门猛然打开。

    成王邵俊面色铁青的看着门上和外面一地的粪水。

    额上青筋抽动的更加厉害。

    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相信,竟然有人敢往王府大门上泼粪。

    还是十几个大桶!!

    周围流淌了一地的黄--色粪水。空气中散发着阵阵恶臭,粪水顺着门缝依然流进了王府里面。

    风吹过简直就是人间炼狱,让人闻着作呕。

    邵俊铁青这脸望着站在远方的凶手。

    看清楚来人是谁,狠狠的喘了口气,声音严厉:“邵华,你这是什么意思。礼义仁智信,尊重兄长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豁!

    闹了半天那个贵族公子也是个皇子。

    怪不得敢做出这等砍头杀人的大罪,精彩精彩。

    周围人神色更加的兴奋,一个个眼中冒着光。

    邵华冷笑一声:“兄长?你算个屁的兄长。本皇子认你了吗?”

    “你伙同你的母妃,毒害我母妃,试图吞并我外祖家。这就是你做为兄长应该有的气度?”

    伸出右手竖起一个大拇指,当着邵俊的面一翻转,大拇指立刻向下:“你就是个畜生。不配为人!”

    成王邵俊呼吸一窒,慌乱了一顺。

    他没有想到邵华居然都知道了,他就几天没有进宫,怎么就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大事?

    他这几天都在派人查证魏王邵泽送来的太子罪证。

    想着宫里万年也不发生一件大事,可现在闹成了这么一个地步?

    难不成是邵泽挑拨。

    想到这人背后势力出众,可能掌握着所有人的罪证,面容更加的难看起来。

    邵华见到成王不开口说话,更加的指着的厉害:

    “你这些年来害了多少人。前段时间太子那事情,肯定跟你逃脱不了关系。”

    “事后居然能够全身而退算你厉害。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恩断义绝。”

    邵华一挥手臂,神情倨傲:“我们走,回宫。”

    门房的下人战战兢兢的走向前去,低声问道:“这,这怎么办?”

    “怎么办?”邵俊冷笑一声,咬着牙齿:“你说怎么办,不收拾难不成你要去舔干净?”

    看着门房下人,真的打算弯下腰去舔地下的脏污。

    气极反笑:“还不去拿水清理了,留着过年下崽子啊。”

    事情还不过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管是是百年贵族,官宦世家,还是普通走卒的小贩,都在津津有味的讨论这次的事件。

    老百姓们只是看个热闹,谈论着这些个皇家子弟打架。居然比自家婆娘都泼妇。

    直接上去就是泼粪,都不亲自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