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命抱有同情心的不少,但真正愿意付出代价的却没几个,像叶尔柯养的那些歪瓜裂枣的小动物几乎全是别人不愿意要的。

    这两位姑娘能够站出来已经算不错了,所以叶尔柯也不苛求,硬着头皮傻笑:“我不是弟弟,钱就不用了,如果你们有空可以来看看它,我肯定会把它救活的。”

    “哎,这种事见者有份。”消防队长很大气的摆摆手,摸出钱包里的现金,然后又从同事们凑了点,强塞给叶尔柯:“大夫,麻烦你了。”

    叶尔柯很少被这么称呼,瞬间沾沾自喜,又惦记着猫咪的安危,立刻千恩万谢地鞠躬,抱着保温箱慌里慌张地朝宠物医院跑去。

    ——

    不好好上班,又从外面救了没人要的动物来蹭医院的设备,这免不了是要挨院长一顿骂的,好在负责教导叶尔柯的王医生比较仁慈,不仅帮着劝了几句,还亲自做手术给小猫缝合伤口,固定断腿。

    “王哥,你真是活菩萨在世啊!”叶尔柯把还麻醉的小猫找到笼子放好,嘴上也不闲着。

    “少给我拍马屁,可惜它眼珠都没了,以后是看不见了。”王医生叹息。

    “能活下来总是好的。”叶尔柯笑笑,抚摸过小猫瘦弱的脊背。

    “我说……”王医生皱眉打量他:“你不会又要养猫吧?”

    “不然怎么办,你养啊?”叶尔柯反问:“我少吃点好了。”

    “之前捡渣渣你也是这么说的。”王医生无语:“世界上可怜的动物那么多,你哪照顾的过来。”

    “我是救不了全世界的猫猫狗狗,可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啊。”叶尔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见小猫呼吸平稳,又转身去看刚输完液的哈士奇,蹲下道:“嘿,我给你找了个小弟!”

    “汪!”渣渣也注意到了那只猫,非常好奇地一直张望,倒是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

    邻近傍晚的时候,瞎忙了整天的叶尔柯终于喘了口气,刚叫了个葱油拌面的外卖守着狗准备吃起来,又接到了楚晗的电话。

    做了亏心事、特别怕鬼叫门。

    叶尔柯瞬间脑补出自己蹲监狱的场面,颤颤巍巍的接起:“喂,楚先生……”

    楚晗依旧平静:“你方便过来下吗?”

    “啊……可是我很忙啊……”叶尔柯露出神烦狗一般紧张的表情。

    “我在卫生间的柜子里发现了女人用的东西,那等你方便的时候再来取走吧,放在这儿我觉得很别扭。”楚晗倒是波澜不惊。

    “嗨,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现在就去。”叶尔柯松了口气。

    “不然呢?”楚晗疑惑。

    “嘿嘿,没什么,等我!”叶尔柯放下电话又狼吞虎咽几口拌面,把饭盒放在狗笼子上就跑了。

    始终做假寐状的渣渣瞬间睁眼,顽强地用后腿站了起来,伸出仅有的一只爪子不停地挠,很快就功夫不负有心狗,讲饭盒扒拉到地上,伸着鼻子舔起散落的面条来。

    ——

    干净的人到哪里都干净。

    等叶尔柯以房东的身份再走进那间老房子时,几乎不认识这里了。

    只见灯火通明、窗明几净,家具通通纤尘不染,地板上连根头发都找不到。

    脏兮兮的他有的不好意思,探头探脑地羞涩:“我能进吗,我要换鞋吗?”

    “给你。”楚晗依旧风度翩翩,帮他找了双新拖鞋放在门口,嘱咐道:“我的狗放出来了,你不要害怕。”

    “哈哈哈,我怕什么呀,我是兽医好不好?”叶尔柯拍拍胸脯,已然做好被大狗扑上来的准备。

    结果他走到客厅中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叶尔柯懵逼:“狗呢?”

    楚晗指指沙发。

    叶尔柯惊讶望去,见到只非常漂亮可爱的柴犬趴在那一动不动,看自己的眼神就如同看一株植物,非常岁月静好。

    “嗨,汪汪!”他摆摆手走过去。

    柴犬还是不理睬。

    叶尔柯好奇:“它叫啥啊?”

    “楚嘟嘟。”楚晗认真回答。

    “咋还有名有姓的,嘟嘟,嘟嘟!”叶尔柯非常喜欢狗,屁颠颠的去挑逗。

    这回柴犬终于有了点反应,伸伸腿又横躺在了抱枕上。

    “它很乖的。”楚晗称赞。

    叶尔柯一头黑线,怀疑自己见到只假狗。

    楚晗进屋拿出个袋子,叫到他手里:“你拿好。”

    叶尔柯翻看了下,发现都是沈妮的卫生巾、卫生棉和一次性内裤,立刻闹了个大红脸:“这、这不是我用的!”

    “我知道,你想用也用不着,总之是谁的你就拿给谁吧。”楚晗笑了下。

    叶尔柯只好尴尬地把袋子塞进自己的双肩包,又忍不住偷看颜值颇高的柴犬,问道:“你家嘟嘟是不是抑郁啊?它怎么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