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嘟嘟显然对争宠毫无概念,它已然被蛇吓呆,张着狗嘴一动不动。

    “胆小也传染吗?”楚晗放下蛇、抱起嘟嘟,又问:“它真的会吞蛋?”

    “对啊,这蛇非洲品种,机体结构可以处理完整的蛋,你瞧。”叶尔柯从书包里摸出个鸡蛋:“老板送我的,来试验下。”

    楚氏父子靠近桌边,瞅着他把蛋放进盒子里。

    吞蛋蛇大概是好久没有喂过,扭动着观察了几分钟,就缓缓靠近,张开了嘴。

    从前对动物不是很了解的楚晗张大眼睛,看到蛇拇指大的嘴巴真的吞下鸡蛋,细小的身体仿佛快要被蛋撑破,不禁皱起眉头。

    叶尔柯在旁边却很兴奋,一直举着手机拍照。

    正在此时,楚嘟嘟彻底精神崩溃,扯着脖子嚎叫起来:“汪汪!嗷呜——!”

    心疼它的楚晗赶快将它抱到沙发上,安抚狗头说:“没事、没事,它比你小那么多呢,你怕什么?”

    楚嘟嘟焦躁不安地吵架:“汪!汪汪!”

    “把蛇帮我放到书房里。”楚晗抬头命令道,显然是收下了这份恶心兮兮的贿赂。

    叶尔柯顿时紧张:“我不去!”

    楚晗淡淡地跟他对视。

    两秒不到,没出息的叶尔柯便屈服了,小声道:“……好吧,就、就这一次,就放门口。”

    楚晗不再理他,专心逗含着眼泪的柴犬开心。

    叶尔柯只能全身僵硬的抱起蛇,委屈地往楼上走去,步伐千斤重。

    虽然明知道书房里的全是玩具,虽然现在所有房间都开着灯、主人也坐在楼下。

    但这家伙再也敢造次多看,闭着眼睛以光速打开门,把保温箱放了进去,然后又逃跑般地冲到了楚晗面前:“好了好了,我要去遛狗了!”

    “你怎么这么傻呀,蛇只不过是在吃饭,你哭什么?”楚晗温柔地用纸巾给小柴犬擦眼睛,亲了它好几下,然后又朝它浅笑:“去,和傻子出门完吧。”

    他本来就长相迷人、嗓音干净,稍微带着温情去讨好,便有种荷尔蒙的味道隐隐作祟。

    “谁是傻子啊!”叶尔柯不是很习惯楚先生这副样子,啧啧道:“幸好你只是在逗狗,如果是逗妹子,妹子早就就范了。”

    “妹子?”楚晗抬头,半笑不笑地怪表情。

    “怎么啦?”叶尔柯疑惑。

    “没什么,给。”楚晗将狗塞了过去。

    楚嘟嘟委屈地趴到叶尔柯怀里哼唧,仿佛在强烈要求他把吞蛋蛇带走。

    叶尔柯哈哈笑:“怂货!下回让你看我的小仓鼠!”

    话毕就带着它出了门。

    楚晗平静地望着这两个胆小一族消失,这才迫不及待的打开蛇类饲养手册,一边认真研读,一边思考当初是不是选错了宠物种类,显然滑腻腻、冷冰冰的动物,才更让他有趣味观察。

    单纯的楚嘟嘟不可能想到主人心里的小算盘,出门闻到风中的各种气味,便溜溜达达地越跑越远了。

    ——

    沈妮在夜店跳到大半夜,才挥别余姚一伙人,醉醺醺地上了出租车。

    她刚长舒了口气,拿出粉饼想要擦擦脸,就听到包里手机一阵乱响。

    “谁啊……”沈妮皱眉将其翻出来,顺时间目瞪口呆:只见她的亲妈、亲爸、各路亲戚都发来了私聊,没头没脑地就对她各种抨击与质问,未接电话也有十多个,显然出了大事。

    她看得头皮发麻,头脑空白地翻了半天聊天记录,才在亲戚群的最开始看到张照片。

    正是刚刚在酒吧里余姚亲她的画面。

    照片是王嘉发的,这小子愤慨地骂过几句就退了群。

    措手不及的沈妮完全呆滞,望着前路不停倒退的金色灯光,好不容易用充斥着酒精的脑袋将最近的事想明白,可惜再打王嘉电话,他已然关机。

    其实毕业后父母张罗结婚的事,沈妮自己也不是很热衷,但她想着男朋友没可能点头,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半推半就,结果……王嘉竟然为了不娶自己,搞这种阴谋诡计……

    想到年迈的奶奶和外婆也会看到照片,悔恨的泪水便没出息地流了出来。

    神经病、烂人、无情无义!

    沈妮胡乱抹了抹脸,转而又拨通叶尔柯的号码。

    二柯没心肺的声音传来:“喂?”

    “王嘉呢?”沈妮冷声问。

    “……不知道啊,他好几天没找我玩了。”叶尔柯紧张:“你咋了?”

    “我怎么了?他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沈妮气愤。

    叶尔柯并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猜出个大概,即有点受不了王嘉的复杂手段,也有点无语沈妮竟然真的上钩,所以结巴道:“你、你们两个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去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