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冰在炉子旁边烤火,可脸色还是不好,还在揉肚子。

    “怎么了,小冰姐?”

    宋小冰露出痛苦表情,有些尴尬的小声道,“我…我来那个了。”

    白淑华懂了,小冰姐来例假了。“那你没和孙爷爷说么?”

    宋小冰委屈,“没有。之前也喝过药,改善很多了。这次可能是我着凉了才疼的。”

    白淑华只能说道,“我去给你冲碗红糖水去。”

    宋小冰点点头。

    等白淑华端着红糖水过来,老爷子和白小弟已经在给宋小冰把脉了。

    老爷子在教白小弟辨脉。

    白爹娘在收拾那些鱼,不过动作都轻了不少。

    白淑华也不敢吱声了,将茶缸子放下就退到了一边。

    啧,小冰姐脸上的表情好精彩啊。

    她想起后世一个视频,问为啥不看中医。

    回答五花八门,总结起来就是好的中医就跟侦探一样,摸摸脉老底就露了,哪里还敢看。

    不知道小冰姐会露点啥。

    扭头看到白爹娘往外边放鱼,她也过去帮忙。“这么多鱼,放不下吧。”

    现在没有院子了,但冬天还是要在外边冷冻食材的。

    所以家家都是各显神通。

    她家就在窗户底下绑了两个背篓,里面放东西也能冻梆硬,还不用担心耗子啥的。

    可也有缺点,比如容量小。

    之前买年货就装的七分满了,这么多鱼放下才怪呢。

    白爹道,“没事,能放多少放多少,我再绑…俩筐。”

    白母却道,“家里哪有俩背篓了,就剩一个了。”

    白淑华就道,“实在不行,直接将化肥袋子绑外头得了。”

    白爹娘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白母起身,“我去拿剪刀,得给袋子弄俩小窟窿,要不没法绑绳子。”

    白爹觉得有点可惜,“别抠窟窿啊,找个长点绳子从中间勒两圈就行,不能竖着,太长了,挡人家窗户了。”

    等她们三口子将鱼袋子弄好,那边的方子也开好了。

    白爹主动问,“方子上有啥稀罕的药材么,镇上的诊所没啥药。”

    他怕买不全。

    老大夫摇头,“都是普通药材,应该都有。”

    白爹跑了几年药类业务,各种草药也熟悉得七七八八了。

    眼睛一扫还真是…平常。

    “也可以开点好的。”

    老大夫笑了,“我又不是后姥爷,药方子对症就好,草药也没贵贱之分。”

    白小弟在边上连连点头。

    “行,我现在就去买,买几幅?”白爹问道。

    白小弟抢着说道,“我去买,我会辨药。”

    白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你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不累啊。”

    白小弟精神饱满,“我在火车上睡了,一点不累。”

    白爹只得让他去了,又塞给他一张大黑十。

    老大夫就道,“小军那里有钱。”

    白小弟就道,“师傅给的买菜钱还剩不少呢。”

    话是这么说,十块钱还是快速的塞进了自己兜里。

    白爹和老大夫都有些无语。

    白小弟拿着药方子就跑了。

    老大夫和白爹唠起了嗑。

    “淑华的通知书来了么?”老大夫问的声音有些小。

    白爹闪过一丝笑意,“来了。”

    老大夫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扬起笑意,“考上哪所大学了?”

    声音已经恢复正常。

    缩在一旁喝着红糖水的宋小冰听到了姥爷这句话,下意识的竖起了小耳朵。

    白爹带着三分自得,“是京大,还算争气。京大的英语专业。”

    “京大!”宋小冰眼睛瞪溜圆。

    白淑华下意识抬头,和宋小冰视线对在了一起。

    宋小冰立马跳了起来,赶紧放下杯子,冲着白淑华飞奔而去。

    就是路程太短,还没飞奔起来,两人就抱住了。

    “啊啊啊!京大!啊啊啊!京大!”

    白淑华赶紧将人拽住,“大姐你肚子不疼了是吧。”

    还跳呢。

    这一提醒,宋小冰仿佛又记起了疼痛,顿时呲牙咧嘴起来。

    拉着白淑华不放手,“我们去你屋。”

    白淑华也只能跟着,就发现她有点小碎步。

    略略思考,是刚才激动+跳跃,然后血崩了?

    很有可能。

    得了,她就当不知道吧。

    进了屋,放下门帘子,宋小冰脸色有点红,去翻包袱了。

    然后掏出几张粉色卫生纸。

    开始叠。

    白淑华知道她在干嘛,在叠卫生巾。

    如今卫生巾是奢侈品,需要票,价格还贵。

    普通老百姓肯定用不起。

    生产队妇女都是自己做,用布缝个长条小口袋,里面双层的,装草木灰。

    长条小口袋两端有细绳,可以绑腰上,这样月事带就不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