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去外头溜达一圈。”白淑华起身。

    “别走太远啊。”白爹有些不放心。

    白淑华是个怂的,“放心吧,就在附近两个车厢。”

    远处绝对不去。

    白爹这才点头,和其他铺上的开始了热聊。

    白淑华走的很慢,就是溜达、消食。

    在火车厢连接处多待一会,吸吸新鲜空气。

    这种绿皮火车虽然门窗不够紧实,会有一点漏风,但它没空调没换气设备,憋了一晚上的味儿可不咋好闻。

    可大冬天的又绝对不能开窗户,只能忍着。

    好在火车停靠站挺多的,每次停靠都要开车厢门,也能大换气一回。

    要是从始发站到北京一次不停,她们直接闷三天,都得腌出味来。

    白淑华溜溜达达继续走,也没啥事,遇到谁免不了观察一下。

    其实就是闲出屁来了。

    这个婶子还挺爱美的,棉袄还收腰了。

    这个大叔的头发…很像后世的资深程序猿。

    这人身板好挺拔,眼神锐利,应该是位军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然后两人就对视上了。

    白淑华有种被蛰的感觉,赶紧转过了视线,就没发现自己被打量了。

    不过就是发现她也不会太在意就是了,谁还不被瞄两眼。

    这时候一个青年人拎着一个沉重的旅行袋从对面过来了。

    白淑华多有眼力见,赶紧躲了下,给让道。

    主要是这人很壮,而且走路速度很快,有点横冲直撞的感觉。

    反正给她的感觉就是不好惹,那她自然是先躲为敬了。

    这人从身边经过,她闻到了一股子味儿。

    不是汗臭味,也不是香水味。

    她还挺熟悉的,就是一下子没想起来。

    对了!她知道啥味了,土腥味!

    每次下小雨,土地反出来的那股味儿。

    曾经在生产队她没少闻,也是这几年搬家了才陌生了。

    这也是为啥一时没想起来的缘故。

    白淑华控制自己不扭头去看,直觉有危险。

    “砰!啊!”

    “别动!”

    “你他马放开我!”

    白淑华后脖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立马往前跑,觉得距离足够安全了,才扭头往后看。

    就看到那个疑似军人的人将有土腥味的青年摁在了身下。

    很快跑来俩乘警,合计将人捆了,压走了,那个旅行袋也被拿走了。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白淑华拍着胸口,她已经确认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个青年是盗墓贼。

    她赶紧小跑着回去了,可不溜达了,世界太危险了。

    回去白淑华就和白爹小声的说了。

    “挖人祖坟简直缺德带冒烟。”白爹对那些盗墓贼很是瞧不起。

    白淑华还好,“盗墓这职业也算源远流长。”

    很早就有人做这个行当了。

    “这帮人邪性,离他们远点。”白爹警告道。

    白淑华连连点头。

    这必须的,她可不会与虎谋皮。

    倒是白爹,“爹,你想买古董啥的也得注意。”

    白爹更容易遇到这群盗墓的。

    白爹就道,“是得小心点。”

    乘警抓人在火车上没引起太大的反应,也是因为处理迅速的缘故。

    火车上的三天还是很难熬的,很庆幸没晚点,到达北京站的时候甚至还早了十三分钟,这是火车播报员说的准确时间。

    正好下午四点四十七分。

    父女二人蔫巴巴下了火车,然后就不动弹了。

    脚下一堆行李。

    “爹,咋整,还要过天桥?”白淑华有气无力的。

    白爹抻了下腰,“能咋整,远也得走啊,让我歇两分钟。”

    父女俩花了十四分钟才出了站,是最后俩出去的。

    要不是北京站车多,出站口都锁了。

    之后咋走,两人在火车上就商量过了。

    先在学校附近找个招待所,她们在招待所休整一下再去报道。

    报道时间三天呢,还很充裕。

    “爹,还是找辆马车牛车吧。”要说便宜肯定是坐公交,但是东西太多了。“爹,学校在郊区,应该挺远的,你多问几个比比价。”

    货比三家嘛,省得刚到北京就被宰了。

    “好好看着行李,这点事我还能不知道。”白爹小跑着去了。

    这次白爹居然找来一个面包车。

    白淑华疑惑,升级这么快么。

    “爹?”

    “就多三块五,咱们坐这个多好。”白爹给了答案。

    主要是有些远,再过俩小时就天黑了,天黑可不安全。

    多花点钱就多花点,主要是北京他也不熟,心里不安稳。

    现在啥也没有闺女安全重要。

    白淑华立马真香,“那就坐这个吧。”

    她也体验一把七十年代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