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会是汗臭味吧?”苏唯急忙低头嗅闻。

    “不是,是古龙水的味道,我没有闻过的味道,不过不讨厌。”

    听了这话,苏唯紧张的表情转为暧昧,“哈,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看来你的病情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才会逻辑思维混乱——我说不讨厌你的香水味,没说不讨厌你。”

    “说得这么直白,很容易伤人的。”

    “如果伤到了你,那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不过我想说的是——昨天你被袭击时,有闻到那个人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啊……”

    被沈玉书提醒,苏唯眼前一亮,那个偷袭者身上好像是带了什么气味,但他不敢肯定,因为他昨天鼻塞,嗅觉不是很灵敏。

    “看来我问了蠢问题,”看着苏唯的表情,沈玉书就知道答案了,说:“你好好休息,水烧开了我叫你。”

    ☆、第二十一章

    早饭是长生送来的,他在苏唯面前比较放得开,而且对他很感兴趣,一直在房间里陪他聊天,苏唯问起沈玉书,长生说:“沈哥哥在帮你烧水呢,他人很好的,就是严肃了点。”

    岂止是严肃一点而已,简直就是非正常人类,苏唯怀疑地想,跟这样的人搭档,真的能顺利查清案子吗?

    当然,他的目的不是查案,而是顺利黏住沈玉书,可是吸引一个女人的注意力他很有经验,但要如何吸引男人的注意,他就不知道了,更别说这个男人还是个异类。

    苏唯吃完饭,又咬牙喝了那可怕的药,刚好水也烧开了,沈玉书把他带到放浴桶的房间,他一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草药香气。

    沈玉书解释说:“看你体质很虚,我在水里加了增补气血的药。”

    苏唯突然有点担心——他的全部家当是否够付药钱跟衣服钱的。

    沈玉书把事情都交代完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苏唯试探着问:“你……要不要出去?”

    “你不用在意,我不会看你的,我只是要确认一下用药剂量是否适当,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调制,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随时跟我说。”

    他怎么有种被当小白鼠做试验的感觉?

    而且,谁在意被看啊,他是不想被人看到那只怀表而已。

    但这话又不能直说,最后苏唯索性坦然地把衣服脱了,反正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也不怕被看到。

    不过沈玉书并没有对他的身躯抱太大兴趣,随便扫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开了,他注视最久的是苏唯脖子上挂的怀表。

    “你戴表的方式很与众不同。”

    “因为我这个人本身就很与众不同。”

    苏唯把衣服都脱光了,最后是怀表,他把怀表摘下来,放在衣服上,见沈玉书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到怀表上,他说:“你救了我一命,本来送你一块表不算什么,不过这块怀表对我很重要,恕我无法赠送。”

    “我并没有想要,我只是觉得这表有些眼熟。”

    苏唯浸在木桶里,听了这话,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本能地探出身,连声问:“你见过这表?是在哪里见到的?你确定没看错吗?”

    沈玉书奇怪地看他,苏唯发觉自己的失态,呵呵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在收集这类的怀表,如果你有渠道,能不能告诉我?”

    “也许是我看错了,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沈玉书很明显不想提这件事,说完就匆匆出去了。

    苏唯趴在桶沿上,泡着热热的药浴,心想这表说不定真跟沈家有什么关系,看来他要解谜,就更不能离开沈玉书了。

    没多久,沈玉书拿了衣服进来,看到苏唯,他微微一愣,苏唯起初没在意,在看到对面的镜子后,才发现他把临时涂在头发上的墨汁洗掉了,发色又变回了原来一缕绿一缕蓝一缕红的样子了。

    “你的发色是天生的吗?有点不合正常的人体生理特性。”

    “是染的,我那个时代……我的家乡那边大家都喜欢染发,还有人染成银色灰色的。”

    “染发烫发对人体有很大的刺激性,尤其是男性,如果你不想中年秃顶的话,最好还是不要乱染发。”

    这话明明是好意,可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呢?

    苏唯是孤儿,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知道有没有秃顶的家族遗传,听了沈玉书的话,不由得担心起来,见沈玉书放下衣服要离开,他急忙叫住。

    “你说真的?”

    沈玉书点点头,苏唯观察着他的表情,又问:“你脸色不太好,不会是被我传染了吧?首先声明,我不是肺痨。”

    “我是医生,你是发烧还是肺痨我还分得清。”

    沈玉书揉揉两边的太阳穴,他今天的精神是不太好,不过跟苏唯无关,而是昨晚被长生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