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小编辑坐在办公桌前努力呼吸了数十次才忍住眼眶里的泪,几乎是拼了命才能让自己不崩溃。

    “你月底结婚?”宁睿所在的金融公司和银行业务往来密切,作为近来天天见面的合作者,很自然地收到了许凡的好消息。

    许凡站在办公楼的休息间里笑了笑:“是啊,希望你能参加。”

    宁睿微怔:“你不是刚分手吗……”

    许凡必然奇怪他怎么晓得。

    宁睿故意咳嗽了声:“桂安安是我妈的编辑,我无意听说的。”

    “其实毕业到北京这半年来我们关系一直不融洽,总是争吵,反倒是未婚妻让我感觉志同道合。”许凡点起只烟:“既然认识想必你也晓得,桂安安是个多么不着调的姑娘。”

    “她人不坏。”宁睿淡声道。

    “是不坏,上学时倒觉得那是可爱,但现在的生活不是当初了,我可以帮她应付考试应付作业,难道还要一直帮她应付人生?”许凡靠在咖啡机旁吐出口烟雾:“随便借人钱财替人结账,整天给同事打杂做些无用功,人家讲什么信什么,笨到让你气结。”

    “这我信,她不也相信你了么?”宁睿放下咖啡杯,语气依旧微有不善。

    许凡只当他在开玩笑,还呵呵笑出来,夹着公文包走到门口:“不跟你闲扯,我得回银行做事。”

    “喂,你结婚桂安安知道吗?”宁睿突兀的问。

    许凡回头:“知道,未婚妻非要给她寄请柬,我真觉得尴尬,女人的心能扎死人。”

    宁睿不易察觉的冷笑了刹那,拿起杯子旁边的文件说:“这个忘了。”

    许凡恍然看到他的手表,想起昨晚收到的那张奇怪照片,两只相握的手中似乎也有个带着一模一样的款式。

    平时无比期盼的下班竟然今日变得面目可憎。

    桂安安垂着头从杂志社所在的大楼里走了出来,似乎装有请柬的包变得千斤重。

    “逛街去吗,新天地打折哦。”路过的编辑组长拍拍她的肩。

    桂安安摇头:“我有事……”

    她哪还有心思买漂亮衣服,只想用被子把自己活活闷死。

    完全没预料,正要往公车站去时,有辆似曾相识的车飞快的开了过来,随后宁睿的脸便露出车窗:“嗨,刚巧赶上。”

    桂安安满头雾水。

    尚未走远的同事们发现新大陆似的纷纷回头,那笑意真令人无从辩解。

    宁睿以为桂安安会哭的很凄惨,此时对着她平静的脸反而暗自诧异,笑了笑撒谎道:“我妈找你有事,要我来接你。”

    听了这话桂安安赶快坐到车上:“怎么啦?”

    宁睿和她对视,一言不发。

    安静的空气让人尴尬。

    桂安安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目露疑惑。

    宁睿索性没有捅破那残忍的事实,改口道:“不过我妈要晚些才有时间,先带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他也搞不清楚怎么会那么同情这个傻瓜。

    只是今天上班时一直想,完全没能力为自己打算的桂安安要怎么承受那种伤害,肯定会难过到支离破碎。

    结果现实给了他响亮的反驳。

    桂安安竟然像个英勇的女战士一样挺住了,她没有为了不值得的对象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大吃了顿火锅,又在商场东游西逛许久。

    被遛的腿都痛了的桂安安忍不住追问:“林老师到底回家没有啊,她找我做什么?”

    “我妈没找你,是我找你。”宁睿停住脚步笑。

    桂安安犯傻:“啊?”

    宁睿说:“我无聊。”

    “自己拿着,我要走了!”桂安安精疲力尽,没好气的把一堆服装袋子扔回他怀里,扭头就要离开。

    宁睿已知对付她的杀手锏,不慌不忙的抢过小编辑的大布包继续迈步。

    果然,桂安安连跑带追的跟上郁闷:“你不要闹了好不好,都快十一点了,我好困。”

    “知道了,马上送你回去,你刚才不说要看那家店吗,看完就走。”宁睿气定神闲。

    桂安安无奈地尾随他进到满是布娃娃的精品屋:“我随便讲的……”

    宁睿反而看的兴致勃勃,最后还挑了个礼盒对店员说:“这个包起来。”

    桂安安在旁惦着酸痛的脚丫抱怨:“你幼稚不?”

    “送你。”宁睿把漂亮的玻璃纸袋递给她,露出笑来:“你跟它们一样。”

    桂安安表情纠结的瞅着里面的三只小猪。

    宁睿意外的拍了下她的头:“安安。”

    桂小编疑惑。

    “猪再笨也是可以打败狼的,加油。”宁睿眨眨眼睛。

    桂安安终于反应过来:“是说谁是猪!”

    宁睿躲开她的袭击,呵呵乐了半天才说:“我明天要出差几日,你下班以后记得去看看我妈,或者住我家陪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