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被她的口气激怒,拍案道:“案犯李某、周某已经指认是你指使他们去杀害受害人梁希,你还有什么话讲。”

    “诬陷,让他们拿出证据来。”井堇面不改色。

    无奈那两个人只与井堇秘密会面过一次,接受她口头上的钱财许诺,硬是说不出什么证据。

    警察瞪了她半晌,又审道:“三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你在做什么?”

    井堇说道:“看电影吧。”

    ☆

    “陈先生,现在的审讯工作不是十分流畅,阻力很大。”刑警队夏队长给陈安递了只烟,叹息道:“所以还是希望受害人能出来作证。”

    陈安想到医院里面沉默的梁希,不禁有些犹豫:“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夏队长说:“我们也能体谅,强奸案受害者身心都很脆弱,但是要想将坏人绳之以法,只要要她勇敢的站出来。”

    陈安点头:“等她稍微好点,我去劝说。”

    夏队长苦笑了下:“说起来受害人真是我见过最无辜的,受这么大伤,竟然只是因为误会一场。”

    陈安猛的吸了口烟,忽然问:“如果井堇被判,会有几年?”

    夏队长回答:“这要看法院,不过审讯顺利的话,根据我的经验最少也是十年以上。”

    漂亮的鲜花和果篮被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陈安转身问道:“你好点了么?”

    梁希低头的靠着枕头:“嗯…”

    左轻川始终在旁边陪床,此刻也是很因为警惕而显得沉闷。

    陈安坐到床边的座椅上面,凝视了梁希片刻,而后说:“听医生说下个礼拜,你就能下床行动了。”

    梁希又点头。

    陈安道:“现在井堇仍旧被审讯,希望到时候你能出面和警察说一下当时的情况,这样对于定罪有很大的帮助。”

    听到这话,梁希立即眼神惊恐的抬头和他对视。

    左轻川也走近道:“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和你说。”

    陈安大方的起身,朝梁希笑了笑,便跟着左轻川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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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意思?”

    一到医院顶楼的天台上,左轻川就这样愤怒的问道。

    陈安回答:“我只是不想让井堇白白的伤害她。”

    左轻川问:“难道你不是在伤害她吗,小希都成这样了,你还要她去说当时的什么情况,她受得了吗?!”

    陈安侧头,叹息道:“再难受也有过去的时候…”

    他话尚未说完,就挨连左轻川狠狠地一拳。

    而后左轻川怒骂道:“如果不是你利用小希,根本就不会这样,你只会责怪别人,为什么不反省一下自己的自私自利!”

    陈安摸着脸反问:“难道我这么努力要给她一个公道,不是最好的答谢吗?”

    “你以为井堇去坐牢,梁希就会好受?你以为梁希是个可以因为别人痛苦就能高兴的人?井堇是死是活,对梁希来说都一样,她现在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需要的大家的关心!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问梁希那些事情,你没资格!”左轻川看起来真的愤怒到了极点,声音都在抖。

    陈安冷笑:“所以你也不关心井堇逃脱法外?”

    “我希望她去死!”左轻川怒吼:“可是对我最重要的是梁希重新开心起来,别的事都可以往后放,只有你丧心病狂的在专著于报复,你有没有问问自己,你到底是为了梁希还是为了你的过去!”

    这番话让陈安渐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左轻川冷笑:“说什么喜欢梁希…恶心,以后你离她远一点就足够了。”

    第39章

    噩梦,往往是我们心灵中的恐惧最彻底的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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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那个冷冰冰的傍晚,又是那辆驶向地狱的车。

    又是满地扎人的草叶,又是那两个毫无人性的恶魔。

    朦胧的黑暗中想是有无数只手控制住了梁希,让她无法动弹,无法呼吸,无依无靠,只剩下最彻底的痛苦和能杀人的害怕。

    只有哭泣是唯一的表达,只有哭泣是谁都控制不了的动作。

    ☆

    “小希,小希?”

    温暖的手轻轻的拍着梁希的脸。

    梁希恍然睁开眼睛,看到台灯的微光中左轻川的双眸,才稍微清醒过来。

    这么晚了,他还是守在床边,像不会疲惫似的忠诚,但其实,左轻川在这段日子里已经消瘦了很多。

    “对不起…”梁希这样轻声说着时,又感觉到眼角的泪水流了下来。

    左轻川拿过纸巾给她擦着脸说:“放轻松点,我就在旁边呢,别害怕。”

    梁希点点头:“你怎么还不去休息,你看起来好累…”

    左轻川笑笑:“等艾黎来了我再走,放你一个人,你又会胡思乱想。”

    梁希比谁都懂得感恩,如果说从前左轻川对她的关怀还有待商榷,那么出事以后的日日夜夜,就温暖到已经足够消除所有的委屈与疑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