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刚想说不去,这句话却在口中转了一圈,复又咽了下去。

    军校招生在一个月以后。

    正好是在这个节目录制完成,他的空窗期。

    如果是去军校的话,公司合约是无法控制他的。

    也不会违约。

    但是别的地方就不行了。

    这样一想,军校好像是他最好且唯一的出路。

    “想去?”贺向渊笑着说:“我帮你联系。”

    纪行摇了摇头说:“到时候再说吧。”

    事情总有变动,谁也说不好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再说……一个反派诶。

    去军校学习。

    纪行为不可及的叹了口气,总感觉有些讽刺。

    贺向渊察觉到他心情不对,连忙把小布偶抱起来亲了亲,语气温柔的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一个经常和好人作对,无所不用其极的给他使绊子的人,你觉得他有从良的可能吗?”

    贺向渊说:“好人本身没有界定,你怎么知道和好人作对的那个就不好人,而好人不是坏人嗯?”

    这句话很绕。

    但是其中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

    好人不一定是好人,坏人也不一定是坏人,这个界限,是任何人都无法限定的。

    纪行神色有些动容,微微垂眸没有反驳。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反派。

    可如果……反派做的是正派的事,只是他的身份是反派呢?

    贺向渊把整个问题倒过来,有些事就变得十分清晰。

    谁说反派做的就一定是恶事,谁又能断定主角就是办好事的人?

    这本身就没有可以分辨的地方。

    想通了这一点以后,纪行感觉压在自己心头那种无形的压力消散了。

    故步自封而已。

    贺向渊眸中划过一抹暗色,在纪行察觉之前快速掩盖下去,凑过去亲昵的抬着他的下颚,用着有些夸张的语气说:“看着小脸绷的,怎么受委屈了?跟老公说说,谁这么讨厌欺负我家宝宝。”

    一句很搞笑的话,硬生生的拉回了现在尴尬的局面。

    纪行原本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件事,被贺向渊这么一打岔顿时乱了,他也有几分哭笑不得。

    纪行:“走开,别烦。”

    贺向渊怕再逗下去人要生气,便起身问道:“那还去不去军校?”

    纪行心里是想去看看的,军人是正义的象征,那种看一眼都感觉周边散发着光芒的光辉形象,他作为曾经的反派,心里也有过向往,但是总是会按照规定作出违背自己内心的事。

    但是……

    纪行说:“封闭训练不让出去。”

    “没事,我可是元帅。”贺向渊拍着胸脯吹牛,“从这种地方出去,自然小菜一碟。”

    纪行挑了挑眉,不予置评。

    贺向渊做了个手势,带人走了出去。

    整个训练场地的构造很大,最外围用四十米高的围墙围住,有些像监狱的铜墙铁壁,却没在上卖弄加上什么刀玻璃之类的会伤人的物件。

    纪行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坐在墙壁上面的贺向渊。

    在看到男人的笑脸以后,纪行双手环胸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的被贺向渊骗,“你说的小菜……就是带我来翻墙吗?”

    “我刚才一步就冲上来了,不简单吗?”

    纪行:“……”

    “需不需要老公抱?”

    “再说这两个字,牙给你掰断。”说着,纪行也翻越了墙壁。

    贺向渊嘿嘿一笑,也跟着跳了下去。

    两人离开之后,角落里的大爷推了推眼镜,叹息着说:“嘿,这年轻人。”

    ---

    第一军校就在a星,从训练基地到第一军校也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

    在悬浮车上,贺向渊试图给纪行讲一些军营里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