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楚自衍知道,初中一次偶然参加的全国含金量极大的竞赛,他拿了二等奖。

    一等奖的获得者,是路野。

    楚自衍不疑路野是靠着这个重量级奖项进入的学校。

    楚自衍没什么朋友,人际交往让他觉得毫无必要,某天他坐在座位上刷题的时候。

    并非所有的天才都是什么都会,他们只不过是比同年龄,同阶段的人要更快掌握罢了。

    楚自衍执着笔,干净整洁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草稿纸上是凌厉的字迹。

    楚自衍微微皱眉,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根号五。”

    陌生的声音响起,楚自衍漆黑的眸子一眯,面前的人也穿着校服。

    但显然看起来不太规矩,路野那会留着长一点的头发,刘海厚厚的盖住了眼睛,黑框眼镜压在鼻梁上。

    路野说完就走了。

    楚自衍停了笔,不自觉的将路野报的那个数据代入公式。

    解出来了。

    楚自衍和路野,两个毫不相关的人,不知道哪一天,开始联系起来。

    楚自衍看着成绩单,第一是他的名字。

    最后一名,是路野。

    楚自衍冷淡的看向坐在课桌上百无聊赖扔着粉笔玩的路野。

    楚自衍:“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路野啊了一声:“说什么?”

    他看到楚自衍手里的成绩单:“没什么挑战性。”

    高一时候的路野,在别人的评价里。

    孤僻阴郁,成绩很差,嗜睡易怒。

    楚自衍人生中第一次遇见对手。

    与生俱来的优越和胜负心让他迫切的想要硬过路野,但是,路野却并不愿意。

    楚自衍不知道现在的路野,到了什么水平。

    楚自衍拧了眉:“你现在这个成绩,能上什么大学。”

    成绩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路野拿在了手里,路野叠了个纸飞机,拉开了窗户。

    路野漫不经心:“是啊,就这样吧,无所谓。”

    楚自衍抿唇,眉眼都是冷霜。

    路野拿着纸飞机在手里哈了口气,丢出去之前,他忽然一顿,看着窗沿,慢慢道:“楚自衍,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聊了吗?”

    “我想做一个游戏,但是没找到合适的奖品。”

    楚自衍:“奖品?”

    路野点了下头:“对,奖品,能让你和我,相互残杀都不惜得到的。”

    “楚自衍,你不觉得有趣吗?”

    纸飞机从路野的手里飞出去了,楚自衍打断他的话。

    楚自衍淡声重复:“无聊至极。”

    路野啊了声:“这样啊。”

    “不过游戏开始,我会给你一些能力,你要是太快出局就没意思了。”

    “楚自衍,你不是一直很想赢我吗?”

    纸飞机碰落到树梢,落在地上,正巧被人踩过,尘埃四起。

    路野在高一下学期就退学了。

    理由,只有楚自衍知道。

    放学的教室,空无一人。

    楚自衍收拾好书包刚打算走,就被匕首直直划破了手臂。

    扎的很深,血液呈喷溅落了一地。

    楚自衍惊愕瞬间,匕首又连着向他刺了过来。

    路野喘着气,黑框眼镜被丢在地上,他埋着脑袋,厚重的发丝看不见眼睛。

    楚自衍躲开他的匕首,沉声:“路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路野张合着唇,像在说什么,但是声音太小,楚自衍听不清,只能看见几个口型。

    但失血过多使他完全无法注意力集中。

    路野在说什么?

    事情太过于突然,鲜血的味道充斥鼻腔,正巧有老师路过,阻止了这一切。

    楚自衍依稀记得那个路过的老师。

    叫徐琛。

    后来误打误撞成了他们是任课老师。

    带管制刀具入校,故意伤害同学。

    哪一条都是能让路野直接被退学的。

    但是楚自衍那天,被徐琛送到医院,校服都被染红。

    徐琛推了下眼镜,温和儒雅道:“你和那个同学是发生冲突了吗?”

    楚自衍摇头,自始至终道:“是我不小心划伤的。”

    徐琛镜片下的眼睛明灭不定:“那老师就替你们保守这个秘密。”

    自那以后,路野就休学了。

    楚自衍为了不引起怀疑,第二天也去上学了,好在受伤的是左臂,不影响写字。

    一段时间后,路野又出现在了学校。

    变化很大。

    剪了头发,一段时间不见,变得高挑四肢有力劲健起来。

    路野打了耳钉,撩起的头发下的狭长的眉眼和挺立的眉骨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听说路野在校外组了自己的乐队。

    这个年纪,除了读书能做出点起来什么都出来,都是备受瞩目的。

    路野挑着眉,又痞又坏的混在男生堆里,眉飞色舞的讲着乐队的事情:“所以啊,我就成了吉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