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一个人死,那便是永永远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陆子深见沈怜与许长胤情谊深重。

    便与二人一起下山,他要许长胤死,却不由他动手,这样,便可完完全全的择清楚自己的嫌疑。

    并且,还要许长胤死在同师门的师弟手里,臭名远扬。

    可无论千算万算,陆子深都没有算到,沈怜……会已经猜中许长胤已经成了傀儡了。

    于是沈怜直接将人抓了回来关在水牢。

    但陆子深并非完全没有想到,他抹掉记忆,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天。

    沈怜拿不出切确的证据证明是他杀的……

    但是,陆子深不知道的是,沈怜并不在意,许长胤是不是他杀的。

    他要的是,陆子深屠灭满门,触发接下来的剧情。

    而唯一的契机,便是沈怜。

    陆子深合着眼,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被浸泡在水里的皮肤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

    牢外今日站岗的正巧换班。

    那人看了一眼牢内半死不活的陆子深:“他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被搭话了人翻了个白眼:“死了不正好,不是有传言说是他把长胤师兄炼成了傀儡……”

    那人笑了:“你还真信这个……就他?待我们门派那么多年了,你见他哪天不是挑水砍柴做饭的啊。”

    “真不知道师尊怎么想的,养大一个废物现在又要杀了这个废物,养条狗都该有感情了吧?”

    “难说,要是他真是这么多年都藏着掖着也说不定……”那人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了是的,话题转移。

    “说到沈怜……他最近要成婚?”

    “对啊,别看他今天人模狗样的穿着一身黑给许长胤守丧,过几天还不是风风光光成婚……长胤师兄,好像喜欢他有几千年了吧?”

    一阵唏嘘。

    而水牢内的陆子深,手指动了动,有了意识。

    “和谁成婚?怎么之前都没听说啊。”

    那人来了兴趣。

    “好像是……二师兄吧?”

    “二师兄?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哈哈哈哈哈!那位师兄……不是经常去师尊院里偷窥吗哈哈哈哈哈光他床下师尊的春宫图都有几百册。”

    “嘘。”那人忽然噤声,抬手示意他过来:“什么成婚……那小子前几年偷窥不正被沈怜打的断了根……早就不举啦!不过,这次沈怜落他手里……他说等他玩腻了,让我们整个门派都尝尝鲜。”

    彼时的御轩派。

    乃至整个修仙界。

    早已混乱不堪,炉鼎双修的一修炼方式兴起,许多人贪图捷径,终日沉沦于自身欲望。

    不少小的门派……

    作为整个门派的公用炉鼎的,已大有人在……

    那人惊讶,吞了下口水:“可沈怜……不是长老最疼爱的弟子吗?”

    “再疼爱又如何?人都快死了,再说……等新掌门即位,沈怜又是个千百年来飞升不成,不下蛋的鸡,空有一身修为……做了我们御轩派的公用炉鼎,不是正好?”

    俩人说着,忽然四目相对,笑了起来。

    而水牢内的人,苍色的眸子猛然抬起。

    ……

    【系统】目前世界剧情稳步进行中,请宿主再接再厉——

    沈怜靠在床榻上,忽然,觉得有些寡淡无味。

    沈怜:这具身体的记忆……你是不是瞒着我了什么?

    系统忽然一滞。

    【系统】无法检测到您的问题。

    沈怜皱眉,敲了敲手指:上一世,为何……在陆子深屠灭满门的时候,没有任何记忆,沈怜他……因为溺爱陆子深,看着满门被屠,没有阻止?

    【系统】无法检测到您的问题。

    沈怜笑了一声,乌色的眸子变得有些深。

    沈怜:“那……让我来猜猜……”

    “屠灭满门的压根不是陆子深,是师尊沈怜,对吗?”

    ……

    繁华鼎盛的街道。

    在拥挤的人群中,忽而缓缓走出一黑衣的说书老者。

    “说书的!今天还讲师尊沈怜的故事吗?”

    “你讲的故事可真玄乎!”

    老者轻轻拂了胡须,浑浊的瞳孔缓慢的转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一拍,他缓缓道:“今天……还是讲师尊沈怜的故事。”

    台下一片附和:“好!”

    老者:“那么今天……就来讲讲,师尊沈怜的身世……”

    浑浊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几分苍色。

    ……

    仙界难得热闹起来。

    “快些儿,今晚便是仙帝的生辰了!”

    “太上君不是要说送仙帝一枚玉瓶吗?”

    “是啊是啊,为了这事,太上君已经半年没炼丹了!”

    “不过……毕竟是仙帝生辰要送的贺礼。”

    自半年以来就开始紧张筹备的仙帝的生辰宴,在今晚,如约隆重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