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忽然道,他那双匿在妆发下沉静的灰色眸子一颤:“我去杀了他——”

    院长猛的把人抓了回来:“他是司令——你……我们还是、还是再想想办法吧!一定有办法的!”

    ……

    沈怜刚下车。

    霍斯肯定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出来的,还随身派了两个人保护着。

    沈怜:“你们就在门外吧,我进去一会,很快就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沈怜以为还要周旋许久,看见这么爽快不由的喘了口气。

    只是他刚踏进去大院。

    被看到乱做一团粥的人,有人注意到他,马上涌了过来紧紧抓着他的手,热泪盈眶:“沈怜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沈怜一愣:“怎么了?”

    那人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先跟我过来,我慢慢和你说……”

    然而,不等那人拉着沈怜慢慢细讲,一道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一名身着军装的副官也拦住了俩人的去路。

    司奕泽低声:“怜怜,好久不见。”

    沈怜一顿,转身,便被拉着手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鼻尖撞的有些疼,眼睛下意识涌出些生理盐水,看起来湿漉漉的招人怜爱。

    司奕泽伸手撩了一下他耳边的碎发,轻捻着柔软的耳垂。

    司奕泽:“听说怜怜结婚了,本司令竟然都没有收到请帖么?”

    沈怜抖了一下。

    司奕泽是出了名的残暴冷酷的司令官,许多人都不敢惹他,更别说寻常的老百姓。

    可偏偏,在一年前,沈怜第一次登台。

    正巧被司奕泽看见,沈怜下台后便收到了司奕泽副官送来的一箱金银珠宝。

    其意思,再明显不过。

    当天晚上,沈怜便被五花大绑的捆到了司奕泽的房内。

    然而,宁死不从的沈怜却勾起了司奕泽的兴趣。

    让他起了怜爱的心思。

    比起强迫,司奕泽其实更喜欢你情我愿的欢愉。

    于是,司奕泽便给人松绑,并且亲自送回了大院。

    并隔三差五的给沈怜送来各种礼物,有时是城外盛开的桃花,有时是鼎盛闻名的糕点……

    司奕泽说,要追求沈怜。

    直到沈怜接受他的那一天。

    追求之际,司奕泽自然也知道了,大院内,沈怜有一个青梅竹马,叫白宸。

    白宸显然也对沈怜情窦深种,只不过一直没有捅破这层纸。

    司奕泽对其嗤之以鼻。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一个月前,司奕泽去往北平,再回来的时候,便听说自己所追求之人,已经结婚……

    司奕泽自然怒不可遏,明摆着来戏院里找麻烦泄气。

    沈怜刚打算开口,忽然手腕一疼:“呜……”

    司奕泽眼底漆黑:“一月未见,我寄来的那些书信怜怜也从未回复,你最近过的怎样我也毫不知晓……”

    “这样,我府外正巧开了间饭馆,听说是洋人开的西餐厅,一起去尝尝吧。”

    司奕泽的话中全然不带任何商讨的语气,强势的要命,拽着沈怜被要走。

    沈怜求助般回头看了看,挣扎:“不……”

    司奕泽脚步停了下来,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我刚刚有些生气,说了今日见不得怜怜,便要将大院里的人都杀光的玩笑话……”

    “怜怜不会生气吧?”

    沈怜整张脸苍白下来。

    司奕泽向来说话算话,若是今日他没来,那他……不敢想象。

    见人乖了下来,司奕泽的手搭在沈怜的肩膀上,牵着人的手往外走。

    忽然,一道人影挡在了俩人的面前。

    白宸卸了妆,脸上洗净铅华,带着的那股病弱的书卷气便扑面而来。

    身上还是来不及换掉的戎装。

    白宸那双罕见的灰调的眸子看向沈怜,虽然无言,但是一双眼睛已经包含所有的情感。

    沈怜一下子,眼圈便红了。

    自小俩人的相处时光,总是照顾着他,甚至不惜为了自己,杀死了强占自己的霍家家主……

    司奕泽啧了一声,继续拉着人打算走。

    白宸这才开口:“怜怜,我与你之间的情愫……”

    “无人能敌。”

    沈怜只感觉心里像砸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而门外等着沈怜出来的俩人。

    看见司奕泽一身的军装,便也不敢轻举妄动。

    俩人交流了一下眼神,一人跟着沈怜。

    一人跑回了霍府汇报。

    ……

    沈怜平时不怎么出院。

    连坐上近些年兴起的老爷车,都觉得新鲜,有些坐立不安。

    不知道什么时候。

    街上的女人,已经穿上了鲜艳漂亮的旗袍,头发梳成各种样式,不再是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模样。

    沈怜只能感叹现在的时光过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