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怜松开徐琛,徐琛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平衡力,脱力的坐在地上。

    沈怜弯腰勾起衣服,走向了浴室。

    隔着门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徐琛这才回过神。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干净染上灰尘的镜片,重新戴回鼻梁上。

    与此同时,深灰色的布料被液体染湿,麝香的气味在空间慢慢扩散开。

    徐琛只觉得,自己更兴奋了。

    再更多的,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他吧。

    ……

    沈怜站在花洒下,冷水冲洗着他。

    才使他身上烫起来的那点温度又压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分成了好几部分,每一个部分,都拥有一份只属于这一部分的记忆。

    就好像是,多重人格那样。

    希怜这份记忆,成了独立的个体。

    甚至一次次的,想要取代他现在,让这份记忆主导这个身体。

    “怜怜,装得可真像……”

    那人的声音又再一次在他脑海里回放。

    装的么?

    不也全是。

    在塞格尔给自己打上乳环以后,沈怜忽然想起了一份记忆,陌生且熟悉。

    而在逃到楚自衍身边求得暂时的庇护所,沈怜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楚自衍。

    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份忽然想起来的记忆,可以帮他。

    于是,希怜便出现。

    沈怜暂时的在这份身体里,找了别的地方休息起来,直到希怜不小心误打误撞的跑到地下室。

    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这份身体为了自保,沈怜便再一次被唤醒。

    他到底是谁?

    沈怜睁开眼,睫毛沾着水有些沉重,沈怜关了水,站着,任由水滴从他身上滑落。

    带走他身上的温度。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记忆,他到底忘了什么?

    忽然,沈怜猛的睁开眼睛。

    ……

    熙熙攘攘的街上。

    最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举着白旗,黑字写着魔半仙字样的江湖骗子。

    “小姐,您要算命吗?”

    魔半仙拦住一个衣着漂亮的女士,女士烫着漂亮的西洋卷,看上去很是时髦。

    女士被拦下,本就有些愠怒,但在看到那人以后,那点愠怒便转化成了羞怯。

    魔半仙虽然看上去神神叨叨,一看就是江湖骗子的模样,但确实长的不错,身材魁梧挺拔,下颚利落。

    鼻梁高挺,唯独眼睛,被半吊子的黑色墨镜给挡住了看不清虚实。

    女士娇嗔道,伸出手:“那你看看吧。”

    魔半仙勾唇,他也留着一头长发,束在脑后,显得有些奇怪。

    又不像之前下令严打剪去的小辫儿。

    而这时街的一边,陆子深身后背着一柄剑,在无数人的注目下穿过街道。

    陆子深抿着唇。

    在外面晃的这些天也够了,陆子深想着是时候差不多去找沈怜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陆子琛大概知道了,这是离自己生活的年代的几百年后。

    几百年后,世界成了这幅模样。

    陆子深不免觉得有些新鲜。

    陆子深想着回去给沈怜带一支糖葫芦,以往他下山,师尊都会买一支糖葫芦给他。

    陆子深一身打扮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长得也出挑,扔在人群里也能一眼看到。

    魔半仙自然也看到了。

    女士在他面前摊开手,见魔半仙半天不动,不免有些烦闷,催促道:“你快看啊。”

    魔半仙却是抱着他的旗子一个转身,不偏不倚的拦下了陆子深。

    魔半仙缓缓看就,看着陆子深。

    魔半仙:“这位施主,我看你倒是眼熟的紧啊。”

    陆子深猛然抬头,面前的人缓缓将墨镜摘下。

    那双赤红色的眸子在光下显得妖冶可怖。

    陆子深的脸黑下来:“魔尊。”

    ……

    沈怜从浴室里出来,自然就闻到了房内的一些味道。

    但是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徐琛,只是自顾自的穿着鞋。

    沈怜开口:“你从哪上来的?”

    徐琛勾唇,拉开了窗帘,沈怜顺着往下看,便看见了院子里匿在树下的一只皮箱。

    是上次他被徐琛装在里面的那个。

    沈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沈怜啧了一声:“我不喜欢这个方式。”

    徐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宿主大人,您太娇气了。”

    沈怜穿好鞋,哼了一声。

    他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离楚自衍回来还有一段时间,那么他,还有一些事想做。

    沈怜:“你上来的时候,没有引起谁的怀疑吧?”

    徐琛向他微微靠近,揶揄着笑:“宿主大人尽可放心。”

    沈怜的乌色眸子往下一瞟,便看见徐琛尚且还没干涸的西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