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这是什么?”

    宋希眼神都没移动,语气还有点余怒,“上面不是写着,生日蛋糕。”

    顾砚笑了,一把抱住她,“老婆,我都听你的,不过,你要是敢包养小白脸,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他的话轻轻柔柔平平淡淡的,没有丝毫起伏,但宋希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认真。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同他唱反调。

    故意气他。

    “这可说不准,你要是出了意外,你以为我还要给你守寡?!你也知道,我这人看重颜值,娱乐圈有那么多长得好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变心了!”

    边说边观察他的反应,很好,成功被她气到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喋喋不休一张一合的唇被他狠狠含住,似秋风扫落叶一般,疯狂地攫取她口中的甜蜜,最后还故意在她舌尖咬了咬,“我不允许!”

    宋希吃痛地瞪了他一眼,男人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一脸得意。

    “谢谢老婆,记得我的生日。”

    宋希哼唧两声,斜着眼瞪着他,“你属狗啊!”

    咬得真疼,现在舌尖都还在发麻。

    俊逸的脸上带着笑意,“你不是给我备注的宋狗,嗯?我要是狗,老婆,你是什么?”

    宋希倪视他,“你是狗,我是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差唱出来了。

    他现在这样子真的很好看,宋希接连看了好几眼,他真的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一件很普通的病服,被他穿成了走秀的感觉。

    顾砚小心翼翼地拆开蛋糕,一打开就和蛋糕上的狗子大眼瞪小眼,宋希咔嚓一声,趁其不备将这幅画面给拍了下来。

    “老婆,这狗头是我?”

    宋希忙着拍照,随口敷衍着“嗯”了一声,事后还催促着他快点尝尝味道怎么样。

    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做蛋糕!

    味道她自己也没来得及尝,怕破坏了整体造型。

    在她急切的催促下,顾砚尝了一口,他面无表情的咀嚼着,她根本不能透过他这模样推断自己做得怎样,只能提心吊胆的询问,“怎么样好吃吗?”

    顾砚自然是听出了她这话中的局促不安,故意皱了皱眉头,“老婆,你这蛋糕哪做的,挺……”

    最后几个字他没有直说,而是特别为难的闭了嘴。

    留下了无限遐想的意味儿。

    宋希不信这邪,拿起一旁的叉子叉了一点,边吃边灵魂发问:“我这跟着老板的步骤做出来的,真这么难吃?”

    尝了一口,蛋糕尝着很细腻,也很酥软,奶油尝着味道儿也不错,虽然不如她以前吃的那些蛋糕,嗯,但也不能规划到难吃的行列。

    她嘟着嘴看他,“哪儿难吃了?”

    明明味道还不错!

    “老婆,这蛋糕你亲手做给我的?”他的眼尾细长,微微上挑着,配上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瞬间就能让人沉沦。

    宋希不想理他,转身打算端着蛋糕厉害,“谁说给你的,别太自以为是,这不是有角色是蛋糕师,我提前练练手!”

    他用手圈住她,在她耳畔轻声呢喃,“老婆,这刚的话还没说完,挺……好吃的,像你一样。”

    -

    自从顾砚生病以来,宋希一直围绕着他转,还亲自给他煲汤,顾砚皱着眉头喝得一脸幸福。

    直到,周裕来探病,一时嘴快喝了一口汤,差点喝吐了。

    直称顾砚是故意的,看不惯他追到女朋友,过着你侬我侬的日子。

    恰好来收饭盒的宋希:……

    后来她问他,“这么难喝为什么不早说?”

    他的回答很简单,说,“老婆难得关心我,还亲自给我煲汤,我怎么能拒绝?”

    -

    出院后,宋希请了保姆,专程给顾砚做营养餐,每天勒令他按时睡觉。

    她觉得,养生真的是个好习惯。

    而顾砚呢,也趁此机会休假,整日和宋希窝在家里,一起看她演的电视剧。

    有时候,两人一起商讨下股票,日子倒也逍遥。

    值得一提的是,顾砚最近怪怪的。

    像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她似的。

    打电话避着她,视频避着她,整日拿工作当借口。

    她并没有说破,只能跟岑婉儿抱怨。

    结果,闺蜜最近也变得很奇怪,莫名其妙的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事情。

    本来约了个时间,打算去看看婉儿,结果又被其他的事情给耽误了。

    恰好顾砚也不在家里,她直接拿着手包去了趟咖啡厅。

    这事儿,她谁也没有告诉。

    到了咖啡厅,她忐忑不安地坐在里面,目光不时的盯着门口,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

    今天,她要来见一个人,一个认识她母亲的人,一个曾经给她寄过照片,去过母亲坟前的……神秘人。

    这事说起来,还得回到她被绑架的时候。

    在顾砚派的人来救她之前,还来了一个人,那人给她松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龚龚给撂倒了。

    本来以为和秦梓是一伙儿的。

    结果不是。

    他也是来救她的。

    警方经过调查,发现这人的确没有说谎,问及背后之人的身份,他绝口不提。

    功夫不负有心人。

    总算是顺藤摸瓜,摸到了对方背后之人。

    宋希目不斜视的打量着眼前这人,是个男人,剑眉星目,鼻翼高挺,带着一副眼镜,就气质而言,无可挑剔。

    只是看着不像h市人,有点像英国人。

    两人沉默了良久,还是宋希才出言打破这份沉默。

    “你好,我是宋希。”

    她不确信这人认不认识她,只能赌一把了。

    她提着心吊着胆,对方很坦然的伸出手,“我知道,初次见面,我是赵余。”

    不光看着不像h市人,说话听着也不像,虽然说着一口汉语,却有种在听英语的感觉。

    无论是语气还是断句,都很别扭。

    “赵先生不是h市人?”

    “嗯,现今定居英国,近年才重回故土。”

    虽然盯着人看不礼貌,但宋希还是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最后越看越眼熟,憋了句,“我们认识吗?”

    对方笑了,伸手抿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道:“我认识你,但你没见过我。”

    宋希:嗯??

    这样算认识?!

    见她歪着脑袋,男人不疾不徐地解释。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赵余,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应该算得上是你的哥哥。”

    话一出口,宋希就惊呆了,差点拍案而起,最后给忍了下来,磕磕巴巴的重复,“哥哥,嗯?”

    赵余点头,并且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他的身世,还掏出一张照片,毫不意外,又是一张旗袍照片,照片上耽误女人温婉可人,唇间还抿着幸福的笑。

    听起来真的像小说里面的故事。

    母亲未婚先孕,父亲是个有夫之妇,想用钱打发她母亲,结果母亲太刚烈,根本不按照剧本走。

    如今老头子老了,后悔了,又想起她这个女儿了。

    哦,对了,她的父亲还遭报应了。

    在母亲去世那年成了植物人。

    半年前才醒过来。

    眼前这男人,就是那个男人原配的儿子。

    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她也想起来了,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眼熟,在监控视频里看过,还不止一次。

    照片她接过了,但这迟来二十多年的亲人,她不想认,也不想理会。

    “呵呵,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看他这样子,应该早就知道她的存在,或许老早就知道她了。

    男人皱了皱眉,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父亲病情恶化了,想最后看你一眼。”

    听到这话,宋希当时就怒了。

    “你们当我是什么人,任你们呼之招来唤之则去?”

    男人眉头又皱了皱,“虽然他有错,但毕竟是父亲。”

    “那是你的父亲,我宋希这辈子,只有母亲,从来没有过父亲,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从来没有!!”

    说完不给对方反应机会就离开了。

    ……

    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道上,还是被刚才那一番话给影响了,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毕竟,小时候曾期待过,只不过她现在长大了。

    不需要了。

    她沿着街头,从这头走到那头。

    心里乱糟糟的,拧成一股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