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你没事吧?”冉珥过去,抓乔砚霏手臂左看右看,确认人没事,狐疑看着身份悬殊的几个人叽叽喳喳?

    窦坤指歹徒:“湛哥,歹徒说什么不让我抓。”

    歹徒指乔砚霏:“她是伤员,我砍着她了,她得先上担架。”

    医疗人员踢踢脚边——担架已为您备好。

    冉珥一团懵,能上头条吗——特警和蒙面歹徒讨价还价?这是菜市场吗?乔砚霏是猪肉?

    乔猪猪见着人,气得跑林湛前面指鼻子:“林湛???我靠!!!你还敢出来!!!你知道珥珥这段时间……”

    冉珥忙给人拽回去,手捂嘴巴,乔砚霏在她怀里跳起来,哼哼哼闷在掌心里。

    窦坤和歹徒交换眼神,意味深长。

    林湛心情更差,冷冷看乔砚霏,宣布:“不用管她,她已经死了。”

    冉珥干笑,暴脾气的乔砚霏被惹毛,她也拦不住啊……果然,她被撞开,听见乔砚霏更暴躁的叫声。余光中,见歹徒裹在面罩里的嘴巴一咧,坏笑,突然举刀挥向林湛。

    那一刻,她英勇无畏的扑过去,竟然是,出于本能。

    林湛身子一僵,被小姑娘柔柔的搂住腰,飘起的软发混着淡淡的香甜,蹭他脖子。他愣了零点零一秒,眸中刀光凛冽,单臂环住小姑娘纤细的腰,她人不重,被他轻松一拎,挡在身后。

    林湛飞腿踹蒙面人,速度之快使蒙面人一个趔趄,坐地上,耐人寻味的笑了,举手投降。

    窦坤也很耐人寻味,看着林湛傻笑。

    林湛并不觉得可乐,没等怀里人反应过来,松手扔下,厉声训:“你能不能先顾好自己,再管别人的安危。”

    冉珥吓得瞪大眼,她做错了吗?林湛生气了?这么多天没见,年都过了,好不容易见面。

    他说的不是新年快乐,不是你好不好,不是问她为什么分手。

    而是训她一句——先顾好自己,再管别人的安危。

    别人二字,很到位。

    冉珥沮丧中,音量极小的抱怨:“你不是别人啊。”说完,补上气哼哼一句:“好歹也算前男友。”

    乔砚霏见状,帮腔:“珥珥,你别理这种人,不值得!”她指林湛,理直气壮:“我问你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弄一帮蒙面人出来吓人吗?要是把我们吓出心脏病,你是要负责的!”

    吧啦吧啦,冉珥先是懵,后拦。

    林湛手卡腰带,眼光严肃:“我们在反恐演习,我同样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在这。”

    说完,没等答案,转身走了。窦坤跟着,时不时回头:“她们俩不是警察?”

    “不是。”林湛直走,归队,一切按部就班。

    但心里烦乱。

    这姑娘是上天派来整他的吗?悄无声息闯进他的生活,把他搅合得一团乱,最后一句“前男友”,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存在。

    林湛心里压抑,在队内笔直站好,演习结束,他该回去了,不知道冉珥怎么样,也忘了问她,有没有被吓哭。

    眼睛红成那样,肯定是哭过了。林湛到底没忍住,偷偷往她的方向瞟。

    那边吵声很大,乔砚霏不依不饶,刑警队的老队长已经过去安抚,宋建超扭头看着皱眉毛,跑步过去。

    “什么情况。”宋建超扒拉开人,瞅着气势逼人的乔砚霏,眼里质问:“不是我们的人?”

    特刑警联合应急中心进行的内部演练,怕惊扰旅客,用的是未启用的广场,旅客和匪徒也都是各个部门调派民警配合扮演。

    老刑警队长重嗨一声:“弄错了,给人刚下火车的俩小姑娘弄咱这来。”

    乔砚霏气炸:“你们一句弄错了。我们差点被吓死!”

    冉珥没拦乔砚霏,心里也憋着气,她们俩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真是吓到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哎,幸亏没尿裤子,不然她一定内心阴暗的希望,炸飞这帮蜀黍吧!

    刚扮匪,劫冉珥那警察,嘿嘿一乐:“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你看给我咬的。”警察撸袖子,胳膊上一排血印。

    冉珥默默舔牙齿,心道活该。

    老刑警队长抓过来几个小警察,一指:“给人道歉。”

    其中一个是刚带路的巡警,丧着脸:“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抓脖子:“实在是,你们车都一样。”

    以及俩女警之一:“是我导航不准,没找着地方,通知附近同事谁看见,给我带个路,没想到把你们带进来。”

    女警之二:“我们也是俩人,而且,车真是一模一样。”

    乔砚霏抱臂,显然不肯:“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冉珥拉她,眯眯眼,传递——就算了吧。

    乔砚霏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宋建超做和事老:“天气这么冷,又害得两位担惊受怕,这样,先去休息室,喝点热茶,暖和暖和,一会儿我找人送你们回去,车也给你们开回去。”他一扬手,招呼自己队内仅有的俩女警:“瑾媛,丹丹,带俩小姑娘去休息。”

    骆瑾媛见冉珥,十脸拒绝:“宋队,你安排别人吧。”

    宋建超被拒,叉腰看她。

    冉珥一看她身上黑衣,就明白了,林湛和骆瑾媛一起失踪,是因为他们一起调到特警队,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正走神,一个人走过来,越过几位警察,出现在她眼前。

    “宋队,我认识她们,交给我吧。”

    林湛看冉珥一眼,带路:“跟我走。”

    乔砚霏还想说什么,被冉珥打断,还想怎么样?果断算了啊!

    ……

    招待室。

    林湛让俩人坐,他去泡了茶,一人一杯,放桌上,他没坐,闲散的靠墙,卡着腰带看她,长腿套在黑警裤里,踩着黑色警靴。

    冉珥瞄一眼,男人腰还蛮细,啧啧,她吃这副身材。

    “害怕吗。”他意识到某丫头肆无忌惮的目光,开口。

    冉珥捧着杯,热腾腾的水温迅速通过掌心传遍全身,她如实道:“现在感觉好多了,刚才怕。”

    乔砚霏笼罩在俩人别扭的目光内,浑身不自在,捧水抿一小口,堆笑脸起身:“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门关上,屋里终于只剩二人世界。

    冉珥与他隔一米多距离,坐沙发上,他们之间还有一张不大的茶几。

    环境单一,严肃。

    “既然知道怕。”林湛态度缓和,说的还是刚那句话:“以后在任何情况下,都先保证自己安全,能记住么。”

    还没教育够啊。

    冉珥低头,小声反驳:“我不知道你们在演习。”

    “如果不是演习,你现在不是躺在医院,就是已经到太平间了。”

    冉珥抠杯子:“……”话要不要那么难听。

    小姑娘努努嘴,顺顺气,顶撞:“谁让你没看见的,你没看见,那人用刀砍你,我不救你,就是你躺在医院,或者已经到太平间了。”说完,还条理清晰补充一句:“如果这不是演习的话。”

    林湛闷声盯着她看,同事话没错,这丫头,牙尖嘴利的,他教育她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一圈,全被反弹回来。

    转念一想,她在不知道是演习的情况下,宁愿把生的机会给他,危险留给自己,光这一点,这姑娘就让他内心震撼。

    “我看得见。”林湛收起眼里的动容,仍斩钉截铁告她:“不要救我,我不需要你救。”

    行,你厉害,你后背长眼。冉珥暗骂,眼在他身上一带而过,带气夸奖:“对啊,你是特警。”她收敛心绪,给他机会解释他失踪的事:“你是因为调到特警队,所以离开麓南分局吗。”

    “我一直都是特警。”林湛抓住机会,解释着:“麓南分局的工作,是临时身份。”

    “什么叫临时身份?”冉珥握紧杯子,直起身子紧张:“是卧底吗?”

    这是电视里才有的情节啊。

    小姑娘眼睛晶亮,充满探索欲,林湛抿唇:“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你在查案子?”冉珥眨眨眼。

    她快触线,林湛直截了当说:“保密。”

    “哦。”冉珥乖巧,不再问了。

    虽然好奇,但她明白,警察办案,再亲近的人,也不能透露,作为一个资深剧迷,这点她早就在电视剧里有过深刻了解。

    如果他因为这个原因消失半个月,她可以不怪他,于是又盯着他良久。

    盯着……

    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