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炫没说话,周御泽也就明白了——还真是猜对了。

    反正周御泽是无所谓,不行就直入主题好了。反正,又不需要和他增进什么感情。

    周御泽凑近了他,姜炫想躲,但已经无路可退,最终,他只能浑身颤抖地接纳周御泽的抚摸。

    “你知道的吧,如果你违背我的意愿,纪清酒会怎样?”周御泽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可那指尖的温柔与威胁的话语并不相符。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每次都要拿纪清酒威胁他,他才肯听话。

    果然,在片刻的沉默过后,姜炫最后还是妥协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不用担心,我会教你。”

    ——

    周御泽的手在姜炫腰上缓缓抚过,那微痒的摩挲,颇有些挑逗的意味。

    在周御泽那般充满欲望的注视之下,姜炫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如果不算刚才那次,他连初吻都没给过别人,更何况身体呢。

    周御泽一只手抵着姜炫的胸膛,将他往里推了一把,姜炫一个趔趄,腰正抵在床角,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抱歉。”周御泽将门反锁,便过去扶住姜炫的腰,轻揉了几下:“很痛吗?”

    “没……没有。”姜炫低下头,但从周御泽的视角看,他似乎就是害羞了。

    周御泽就那样顺着姜炫的喉结,一路吻到他刚刚被撞到的腰上,姜炫微微颤抖了一下,死死咬着唇,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周御泽一向喜欢做主导的那一方,加上姜炫这幅羞涩又放不开的样子,周御泽以为自己能一如往日,直入主题,然后在身体得到满足之后干脆利落地结束。

    但周御泽根本就没想到,在他撩拨了姜炫一小会儿以后,会被姜炫反压在下面。

    姜炫还依然戴着手铐,但这并不妨碍他,相反,还恰好能将周御泽围在他的臂弯里。

    姜炫不知道自己是种什么心情。周御泽是他最痛恨的人,可如今,在屈辱和痛苦的交织中,他被拉向了欲望的边缘。为了奶奶,也为了纪清酒,他只能臣服,随着周御泽的意。?

    第58章 他是变故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姜炫不了解,也不熟练,但他总会对周御泽尽量温柔。

    时不时地,他还会问周御泽痛不痛。

    那个时候,周御泽的心情总是会很奇怪。

    他曾有过很多床伴,但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互相索取。

    夸张的玩法、陌生的脸与短暂的快感,就是他们的所有交集。

    可是姜炫,为什么在做的时候,还要顾及他的感受?

    为什么不直接像别人一样,在他身上宣泄?

    如果和别人一样只是为了欲望,似乎反而让他没有了心理负担。

    良久,他也没再去想,只是默默抱住了姜炫,任他摆布。

    ——

    等整理好一片狼藉,周御泽便慢慢穿好了衣服,再往外走。

    在关上门之前,他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姜炫,道:“我很喜欢,你的身体。”

    姜炫没说什么。

    “以后也这样做吧。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不会动纪清酒。”

    门关上了,传来上锁的声音。

    姜炫一下子瘫倒在床上,沉默地看着映在天花板上的窗外的光。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样的吧。

    真是疯了,居然会和周御泽做。

    明明是一直讨厌着的人,一直囚禁和威胁着自己的人……

    突然就产生了另一种建立在欲望上的感情。

    是错的吗?或者,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对错。

    是那样的吗……

    ——

    门外,周御泽背靠着门,颇有些颓废地坐在地上,轻叹了口气。

    他应该这样做吗?

    从很小的时候起,父母就一直告诉他,只有抛开情感,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像父母期望的那样,让自己变得冷漠而强大,不相信世间有什么真诚的情感,也不相信能有比利益更值得追寻的东西。

    但,该怎么办呢……

    姜炫,似乎是一个变故。

    姜炫是纪清酒的小弟,也是最愿意为纪清酒两肋插刀的人。

    其实,从第一次在高中里见到姜炫的时候,周御泽就认出了他。

    但,意料之中的,姜炫把他忘了。

    从前在小院中的玩伴有很多,他却独独记住了姜炫。

    ——

    “姜炫,别开枪,我是好人!”

    几个小孩子在院中打闹,玩着警察叔叔抓坏蛋的游戏。周御泽假扮的就是坏蛋头子,当姜炫拿着玩具枪对准他时,他就扮了个鬼脸,说:“姜炫,别开枪,下一把我要当警察哦。”

    后来父母带他搬离了那个小院。

    他原本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在长大之后,他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