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韶澜你放开我!我不做!!”

    第十五章 痛就咬住它

    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晏韶澜心里纳闷。

    ‘我没说要做啊?我只是想帮你换药。’

    晏韶澜看着钰黎抵触的模样,心中莫名就像有一团火蔓延开来,不禁有些恼。

    他担心寒钰黎的身体,如果钰黎再这么挣扎下去,之前的伤口非再次撕裂了不可。

    晏韶澜压着怒火呵斥住寒钰黎的动作。

    “别动!我几时说过要碰你?!”

    晏韶澜的声音直穿耳膜,加上本就头晕的他这声音在他耳廓中被无限放大,寒钰黎被他这一声给呵斥住了。

    他停止了挣扎,愤恨的瞪着晏韶澜。

    晏韶澜也反应过来,是自己情绪过激了,但他仍旧按着钰黎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钰黎重伤加高烧,只束缚住他的一只手就足以稳定住他这个人。

    晏韶澜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紧蹙的眉头舒缓。

    他软下性子来安抚寒钰黎,丝毫不见刚才的怒火。

    “我真的就是想帮你上药而已,你现在还发着高烧,身上还带着伤,我就算再畜生也不能在现在碰你呀。”

    他语气染上了一丝丝被冤枉了的委屈,然后他又伸出手将钰黎那蹙起的眉梢轻轻揉开。

    晏韶澜在钰黎耳边嘀咕:“况且,我是那孟浪之人吗。”

    这话既像是他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他在质问和抱怨寒钰黎为何会对他有这般看法。

    寒钰黎诧异,晏韶澜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打错位置了?

    他觉得晏韶澜的手在自己脸上动作有些痒,左右摇摇头把晏韶澜作案的手“甩”掉。

    虽然寒钰黎的动作非常轻,但晏韶澜的手被他甩向了一边。

    晏韶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好像被刀狠狠割了一刃。

    ‘阿黎,是觉得我恶心吗……’

    ‘他现在是不是特别恶心我对他的触碰……’

    寒钰黎挣扎了几下自己的左臂想要挣开束缚。

    但是晏韶澜的手结实的就像一把铁钳,对于四肢本就瘫软无力的他来说,挣扎根本不起丝毫作用。

    他只得放松下来,老老实实的躺好。

    寒钰黎抬眸回了晏韶澜一个“难道你不是?”的眼神。

    随后开口给了晏韶澜回应。

    “呵,晏韶澜你自己听听你这句话,你扪心自问,你碰的少?”

    晏韶澜听到钰黎这话心跳漏了一拍,他回想起昨夜自己的所作所为。

    确实……

    挺畜生。

    他神情暗淡,垂下头不敢看寒钰黎。

    是啊。

    自己一直以来都在伤害阿黎。

    而且一次比一次过分。

    下手也一次比一次狠。

    他之前确实太过混蛋,导致阿黎现在连自己的触碰都觉得感到恶心。

    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根本不是……

    他后悔。

    后悔为何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性情。

    自己失忆根本不是虐待他的理由。

    阿黎我错了,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对不起,我错了……

    可是即便他忏悔千万遍,如今这样的局势也已成定局,无路可退。

    他松开了扼制钰黎的手,将他的里衣解开,漏出里面缠满绷带的躯体,然后从托盘上拿起一把锃亮的剪子。

    “我帮你把绷带剪开,你别乱动,免得再伤着。”

    寒钰黎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顿时觉得非常嘲讽,同时也觉得非常奇怪。

    明明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是晏韶澜造成的。

    当时刑房里那些人拿着刑具,领着庆王的命令进来行刑时,可是不带丝毫犹豫的。

    怎么?你弄这一身伤口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被一把剪子刮伤就心疼?

    说难听点晏韶澜,你这假惺惺的样子真令人恨。

    不过寒钰黎真心觉得这个晏韶澜不对劲。

    明明之前还将自己踩在脚下肆意的折辱,可现在连自称都改变了。

    甚至每一处细节都小心翼翼的照顾到。

    怎的会对自己如此小心。

    而且面前这个人的性情和一月前那个疯魇的王爷完全不同。

    这个人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就……

    特别的像当年那无权无势,柔弱可怜,无人可依,会缩在自己怀里撒娇哭诉的燕儿。

    而这一切,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不过话也说回来。

    晏韶澜是何时变成现在这样的?

    想到这里,寒钰黎将这几天的事情,前前后后回忆了个遍。

    他脑海闪过一道白光。

    今天早上自己发现他是燕儿的时候。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今天早上晏韶澜的性情就变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耳边只剩剪刀剪过绷带的摩擦声,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