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钰黎最先是祁国的“岷月大将军”,后来是祁国的摄政王,从高台被拉下泥潭,处于何等角度晏韶澜都是对他精神和尊严的践踏。

    ‘晏韶澜……你我在焱国为质的那些年我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如今为何要折辱我,即便国家大义当先,那你又为何要把我贬为男宠而不是一个奴隶?!’

    ‘战败本就是耻辱,晏韶澜你连最后的尊严也不给我留吗……’

    他不恨自己是奴,但是恨晏韶澜是让他成为玩物。

    他不恨晏韶澜对自己上刑,但是恨挨打的理由是自己刺杀那个毁了自己全部的“主人”。

    寒钰黎开口,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再没有丝毫温情,他已经失望了。

    “你为何不直接命人将我打死,反而让他们刻意收敛力道?是为了让我感受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吗,为了给我一个‘背叛主人的惩罚’?”

    寒钰黎埋藏在心中已久的怒火烧了起来,他渐渐急了。

    “晏韶澜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一个将士在战败后被自己的灭国仇人侵犯,同时还要在那个人手上沾满自己至亲的血液的情形下,被他用自己的弟兄威胁,让他去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去取悦那个人而保他们平安……”

    晏韶澜脸色随着寒钰黎说出口的话语变得越来越暗。

    “阿黎……别说了。”

    “别说了好不好。”

    晏韶澜祈求钰黎不要再说了。

    寒钰黎没有再顺着晏韶澜,他这次做出了反抗。

    寒钰黎目光转变为猩红,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坐起身,手一挥,打翻了斗柜上盛满药物的托盘。

    托盘被打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里面的药瓶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寒钰黎没有因为晏韶澜的话音而停止,他继续道。

    “他国没了,家没了!旧部的性命也全都攥在仇人手上,而他只能亲手脱光了衣服忍着自己内心的恶心环住那个人的脖颈去取悦他,我想杀了那个人有什么错!?”

    晏韶澜听完寒钰黎的心里话,指尖有些颤抖,他将手上的镊子轻轻放回斗柜上,脸色阴沉抬起头直视寒钰黎的眼睛。

    寒钰黎怒视晏韶澜,他气的不轻,胸膛上下起伏喘着气。

    他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把情绪稳定下来。

    “这一个月来你为何要瞒着我,是让我不知外界之情好让你抓住软肋吗。”

    寒钰黎轻哼一声,“让我误以为最后一个‘把柄’——岷月军他们所有人的命都攥在你手里,然后你就可以用他们一遍遍威胁我,好让我‘心甘情愿’伺候你?”

    寒钰黎与晏韶澜对视,看到晏韶澜对他接连不断的话没有丝毫要辩解的意思。

    “怎么?被我说中了?”

    晏韶澜对寒钰黎的气话没有一句争辩,任由他说着,因为此时晏韶澜心眼里想着:只要他别憋着气,莫要把自己的身子气着就好。

    晏韶澜一边听着钰黎的“数落”,同时目光下移,看着寒钰黎身上的伤口。

    都扯开了,先前已经结痂的伤现在全都又破开了,殷红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出。

    晏韶澜看着他身上的惨状眉头蹙起,寒钰黎也感觉到晏韶澜的目光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他在盯着自己的上身。

    寒钰黎此时衣襟半解,就这么被晏韶澜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

    寒钰黎耳尖红的像要滴血,他抬手摸摸鼻子把脸别向一边,与晏韶澜这毫无遮掩的目光错开。

    晏韶澜看着钰黎这小动作脸上的严肃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间的气氛也因为他这一笑有所缓和。

    寒钰黎不悦,有些羞愤。

    “你笑什么!”

    第十七章 阿黎好甜啊

    晏韶澜看着钰黎气鼓鼓的样子,心中的忧郁瞬间转移。

    但他还是不忍心看着伤口就这么晾着,晏韶澜摆摆手,依着钰黎的心思哄道。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晏韶澜转过头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摇摇头叹了口气。

    寒钰黎也觉出自己行为的不妥,自己和晏韶澜的主奴契还没有毁呢,自己就仗着和晏韶澜小时候的情义做出了如此逾越的事情,实在有些放肆。

    他认错般低头:“是我逾越了,王爷就当我是烧糊涂口无遮拦罢了,今日之事还请王爷海涵。”

    晏韶澜刚才还欢乐的心现在就被兜了一盆冷水。

    脸色的笑容瞬间褪去。

    ‘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又……’

    晏韶澜温柔的捧起钰黎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没有,阿黎别这样,我从未怪你。”

    ‘本就是我先前太过分。’

    “别把我推的太远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