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凚阖眼躺在枕上,少年见他如此安静,以为他已睡着。

    以防万一,再等等。

    少年又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与他同衾共枕一个多时辰。

    亥时。

    少年一点一点挪进他,轻轻环住他的胳膊。待确定他见了周公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抽回手,扶着腰,忍着身上的酸痛坐起身,伸出手,偷偷摸摸从床边拿起一根簪子。

    眼神阴暗,蹦出寒光,对着安凚的咽喉直直的刺了下去。

    可是当簪子距颈部只有一指之距时,少年的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拦住。

    屋内的灯一瞬间全部被点亮。

    安凚抬眼,阴森的黑眸扫视着少年恨的狰狞的面孔。

    少年不敢相信,“你!你不是……”

    安凚攥住他的手腕,翻身将这个刺客压在身下。

    “本侯不是睡着了,怎突然醒来?是不是破坏了你继续策划的计谋啊。”

    冰凉的指尖划过少年稚嫩的脸庞,无害的笑容与他魔鬼的性子完全不符。

    少年浑身颤抖。

    这个人的手,没有温度。

    活人不该是这样的!

    他,他他他……是魔鬼。

    “本侯不是傻子,怎会轻易让你得逞,你这个小孩啊——太天真。”安凚轻蔑道。

    少年心中一惊,两人赤裸身体紧贴,令他心中产生极度的厌恶,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不过——”安凚拉长音调,声音瞬间寒到了极点,“本侯最恨有人带着目的的接近。”

    “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惨叫,还没来得及反抗,手腕处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骨头断裂的声音。

    少年手腕的骨头被安凚捏的粉碎,安凚听到他惨叫愉快的笑出了声。

    阴森至极。

    “下辈子,可要注意着些呢。”安凚俯在他耳边温馨提醒。

    安凚咬住了他的脖子,他咬破小倌的皮肤,将他的精气吸食殆尽。

    鲜血随着咬伤缓缓流下,尖叫声渐渐变弱。

    那个少年死了。

    安凚松开这具尸体,仰头深吸一口气,很是享受。

    精气入体,整个人被滋养。这感觉十分舒爽。

    安凚抬眼,舔净嘴角的鲜血,满不在乎的看着床上的死人。

    这个小刺客究竟是何来头,不考虑审一审就这么轻易杀了?

    哈。

    不过是一个不长脑子的东西,

    白白要来送死,何必如此给他面子。

    此时,卧房门被敲响,小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侯爷,探子求见。”

    “嗯。知道了,叫他去书房候着。”

    安凚起身,对屏风外守夜的几个大丫鬟道。

    “收拾干净。”

    听着外面的人做出回应后。他随手拿起一旁的衣服披上,走去浴房进行沐浴。

    书房。

    安凚双腿交叠,坐于上座,鲜红的交领衣服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胸口。

    赤发披散在肩头,手里煽着扇子,旁边的几个娈宠为他按摩、递酒……

    “你可看清了?他当真是死了?”安凚侯慵懒的问,连眼睛都没抬。

    探子跪在地上,坚定的把看到的“实情”汇报给主子。

    “千真万确,属下看到那人送出去的时候浑身是伤,一看就是生前饱受折磨,连脸皮都被扒下来了。”

    此话让安凚感到一丝兴趣,安凚抬眼: “这样啊……”

    他坐起身摆手示意周围人退下。

    几位娈宠迅速撤后,在角落里站成一排垂首,不敢抬眼。

    安凚走到一盆茉莉花旁,轻轻的抚摸着盛开的花卉。

    遗憾道:“有点可惜啊,那么好的皮囊……原本就算他死了,我也能用蛊术把他弄活,哪怕不人不鬼……”

    “晏韶澜可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一旁的茉莉花,可惜的一歪头。

    这一歪头可把屋里的人都吓的一哆嗦,就是以往他这样都是要杀人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做错了什么被他弄死。

    真弄死就算了,一刀给个痛快,可是他的手段不一样。

    他会把你折磨到死……

    安凚一耸肩轻快道:“算了。”

    随后不紧不慢的说 :“反正我要对付的是晏韶澜,晏韶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占领寒家和岷月军,这是要杀了他的侄子夺取皇位吗……”语速放的越来越缓。

    他折下一朵盛开茉莉,走到角落那群人身前,在又长相柔弱娇羞的小男宠面前停下,将花别在他的耳后。

    安凚抚摸着他的耳畔,欣赏着,诡异的一笑:“真好看!”

    那名男孩胆子小,被他这一举动吓得一惊,浑身都开始颤抖。但有努力压制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指尖顺着耳朵到脸颊一路向下,掐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眼,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