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学成归来,皇帝病重,寒钰黎成为祁国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手握军政大权。

    只可惜寒钟毓一介女儿身,漫有一身武功却无施展之地。

    待寒钰黎站稳高位,可以料理寒府上下之事之后,她便背井离乡孤身一人闯荡江湖。

    或许江湖会是她最好的归宿……

    没有世俗的喧嚣没有封建思想的束缚。

    连身为晏韶澜手下的徐長,都曾为她而提一诗《钟毓》为赞。

    一支发髻挽青丝,手握长剑逍遥去。

    琼浆玉液呈潇洒!提携岷月佑民安。

    长江大浪山河秀!何必孤恋世俗书。

    我用发髻将头发挽起,拿上长剑逍遥的走向江湖。

    我独坐孤庭对着月光举头畅饮,何等的潇洒!提着岷月刀所到之处用自身的武艺佑得当地百姓安宁。

    这世间美景,何等的秀丽!何必孤苦一人固执恋爱着世俗的经书,用它来束缚自己。

    世俗不允,妇道之身,温柔贤淑才是良家。

    世道如此,此乃天命,可我不愿拘与此方寸之地。

    山河之大自有容我之处!

    女子又如何?我闯荡江湖,所到之处佑得百姓安宁,自之为女子之荣!

    钟毓,钟灵毓秀。

    晏韶澜交代了庄头,将小寨的部分收成掌权交由寒家打理。

    在寨中有了劳作之处,寒家心里也踏实,比竟也是曾经的天潢贵胄,骨气也是有的,不接受嗟来之物。

    也就是说可以安排寒家在寨庄供职,月月亦可领取相应的俸禄。

    庄头并没有因为职权被剥夺而感到不满,相反他到是心喜,就庆王的气性,在他手底下做事稍有不慎就可能掉脑袋!

    要不是赶鸭子上架根本没几个人敢在此位作职。

    现在好了,多来几个帮手,这块烫手的山芋自然就也分担出去。心里那叫一个舒快!

    表面说是让寒家为自己做事,实则晏韶澜暗地里已将寨子全部地契转到寒钰黎名下。

    只不过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告诉寒家任何一个人。

    因此平日昼间寒钰黎便同翌陌料理庄头安排的账目。

    寒钰黎也是有经商头脑,加上寒翌陌曾在户部供职,对于账上的这些条条款款简直是手到拈来,不过半日,便将账本料理的井井有条,剩下的时间自然也是空闲。

    闲暇时间也会帮寨里的其他住户酿酒,日子久了邻里邻居自然也熟络。

    原住户并没有因他们是前朝旧官僚而冷眼相待。

    寒家为人和善,寨上的人待他们也是热情,平日礼尚往来的也着实和谐。

    这日寨上的事处理了了,午后寒翌陌去帮邻家林氏酿造梅子酒,父亲母亲去廖氏家中做客。

    廖老爷子的儿子是太医院人,正是给寒虞瞧病的廖院判。

    父亲寻廖老爷子讨论棋艺,母亲则同廖家女眷纺线做工,想赶着秋季天凉前多制出几床新的蚕丝被褥。

    家中只剩寒钰黎和寒钟毓,姐弟俩去了家中后院,比试武艺。

    后院空旷,正好可以施展拳脚,为了不扰乱小寨的安宁,两人都自觉,没有使用灵力,只比拳脚功夫,点到为止。

    寒钰黎穿着束袖暗紫长衫,袖口绑上束腕,用发冠将头发竖起全扎的高马尾,干脆又利落!

    只留碎发自然垂于额前,看起来好似似江湖剑客般潇洒,而又浑身流露着文人墨客的温文儒雅。

    寒钟毓则身着赤色束袖习武服,一样扎上墨色护腕,一头秀发用发簪盘于脑后,是潇洒豪放,是英姿飒爽,是独属女剑客的豪放不羁!

    寒钟毓不同别家女子面相柔弱,她有着清晰自然的剑形眉,眉毛温和细长却又眉峰清晰,一双凤眼看透世间百态,眼神坚定不容一丝质疑。

    五官立体,是天生的骨相美人,清晰的下颚线能够直戳人的心弦,使人动情。

    坚毅而又不失女子之秀丽!

    一百个回合后,两人打成平手,同坐长廊间,调整身心。

    寒钟毓确实厉害,只因她是女子而不能上战场施展自己的抱负实在可惜。

    不过好在当年的寒家军是见识过姐姐的功夫的,寒钟毓也得到了军营上下弟兄们的肯定,这也算是平了一件遗憾吧。

    两人坐于廊间石凳。

    正直酷暑,长庭遮蔽了烈阳,人待着庭间阴凉处,倒也没有那么炎热。

    一阵风来,吹起寒钟毓额前发丝随风而拂动。寒钟毓饮毕一杯水,抬眸,目光深深看着对面的寒钰黎。

    脸上的神色,也不知是担忧,还是狐疑了。

    锦抒,和庆王他们之间,究竟是何情况。

    锦抒是寒钰黎的字,旁人极少有人唤得他钰黎。

    寒钟毓唤久了,也就这般了。

    锦抒是战场战争的战俘,庆王手段残暴,这件事情,妇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