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黑瞳打量着在场的各位,用轻蔑的目光扫视全场,随后轻哼一声。

    因为在场诸位都没有他要见的那个人。

    拓拔彦脸色有些底沉,场下所有人都在观察王的脸色,全场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帝王的气场压的令人喘不过气来,有些人默不作声地擦掉鬓间流下的冷汗,全都在心里抱怨着:真是,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让陛下如此等待。

    王宫的大门开了,打破了这片沉寂,众人全都回首向门前望去,只见一人走进大殿,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向大殿中央。

    宫内地上铺着上等的锦缎红毯,宫殿极大,宴桌自然也多,整齐的分布在红毯的两旁,齐齐面向王座。

    不得不说,这场宴席真的是花了大心思。

    来者正是拓拔彦特别赏识的蛊师大人,前些年远赴异国他乡,如今终于归来,自是大喜!

    众人这才恍然,难怪陛下如此大动干戈,好戏终究是最后登场!

    此人长相妩媚,可以说是雌雄难辨,尤其是那血红的双眸,还有那一头的赤发。

    偏偏他又戴了一层面纱,右耳还佩戴了老琉璃红流苏耳坠,流苏长及肩膀,倒惹人好奇,此人不觉耳部沉重否。

    蛊师站于大殿中央,深深俯身行长揖,他身着暗红的高领长衣,领口和袖口都用金丝银线所做细节。

    身上挂着些许金穗红宝石装饰,淡雅协调而又不失奢华。看这身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要拜堂呢。

    随着他的动作脸上的面纱下垂,正好露出了雪白的脖子,同样也漏出了颈部上的疤痕一角。

    衣领虽高,可也无法完全遮住,衣服下面的脖子上,是一圈被刀砍伤后新肉长出所留下的淡淡伤疤。

    “臣凚安,参见陛下!”

    声音淡定而又极具吸引力。

    待礼毕,他起身。

    那一眼万年的红眸随之抬起,仿佛有摄人心魂的能力,众生皆沦陷。

    “路上出了点差错,时间耽搁了些,还请陛下莫怪。”

    拓拔彦沉重的脸色有所缓和,挂上笑意。

    “无妨,蛊师大人一路匆匆行来也是辛苦,这场宴席本就是孤为你接风洗尘,何谈怪罪,来人,赐座——”磁性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凚安行揖谢所赏:“谢陛下!”

    蛊师的位置正位于王位右侧,古代以右为尊,可见他极得陛下的重视。

    待他落座后,拓拔彦两手相拍,“开席!”

    一群打扮妖艳的舞姬走入王宫,乐声回荡,余音袅袅,载歌载舞,重臣谈笑,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舞姬身姿妩媚,腰肢灵动如水蛇,但拓拔彦的目光始终盯着凚安看,可是凚安一直把目光放在那群舞女身上,拓拔彦眸底瞬间闪过一丝阴鸷。

    凚安察觉有目光在盯着他,回眸竟与陛下对视。

    他低头笑笑,抬手将面纱取下,身边小倌早已为他斟上酒,他拿起酒杯,起身走到陛下跟前,双手持杯,恭敬俯身向拓拔彦敬酒。

    嘴角含笑:“凚安谢陛下赏识,这杯酒敬陛下!”

    拓拔彦抬眼,对他的反应很是满足,同举酒杯,两人相饮。

    烈酒划过食道,口中有些火辣,但很快便回甜,真是好酒!

    第八十六章

    翌日晏韶澜酒醒后,精神萎靡不振,也是巧的,今日休沐。

    晏韶澜捂住自己的心口。

    好疼啊。

    晏韶澜胸口被缠上了绷带。

    即便上了药,可动动还是会撕扯伤口。

    真正撕心裂肺的疼。

    晏韶澜下的狠手,刀刺的狠,刺的深。

    几乎到了心脏。

    阿黎,如果你看到我这般,会不会心疼我。

    哪怕一个眼神也好。

    这几天,晏韶澜又想记起了一些事。

    七岁那年,在焱国时,自己被人诬陷偷窃,那时晏韶澜虽清清白白,却也百口莫辩。

    哪会有人管他死活呢?

    老嬷嬷狠狠道:“小小年纪,竟生出了这些肮脏的坏心思,今日非得好好教育教育!”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

    侍从按着晏韶澜,沉重的板子果断向瘦弱的脊背打去。

    好在寒钰黎得到信,及时的赶来。

    “住手!他到底是他国皇亲国戚,你们怎能肆意殴打?”

    “呵,废物一个质子,谁怕啊!偷东西不承认,我们这是帮着教育他呢!”

    “还愣着做什么?打啊!”

    那群下人,丝毫没有给寒钰黎面子。

    板子重重落在年幼的晏韶澜身上。

    寒钰黎眼看无法,只能跑到他身后跪下,用身体紧紧护住他。

    由此,寒钰黎用身体为晏韶澜挡下了接下来的杖责。

    晏韶澜数了,整整十三下。

    阿黎被他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下人打了整整十三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