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顾温钦察觉到不对劲,拓拔冥的每一刀都恰好落在要点上。

    可是这是顾家祖传的剑法,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激发血性的拓拔冥就像一匹恶狼,提刀再次冲向顾温钦,一刀砍下,刀上汇聚内力,顾温钦抵挡之时虎口被强大的内力震裂,鲜血涌出,沾满全手。

    拓拔冥嘲讽到:“不知道顾丞相败于本宫刀下后,会不会像一个青楼小倌一样在本宫身下哭的梨花带雨的求饶。”

    “闭嘴!”顾温钦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似乎是要借此将面前的拓拔冥咬碎。

    把一个武将和青楼小倌放在一起比较,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与气喘吁吁的顾温钦不同,强悍的拓拔冥一边打,嘴里还喋喋不休:“别逞强了,不行就认输,打不过本宫不丢人,输了又不会笑话你。”

    “闭嘴!”

    顾温钦成功被他激怒了,寒光一闪,顾温钦的长剑扫过,将拓拔冥的侧腰划伤,鲜血连带而出,拉出血线,长剑上,鲜血滴落,整个人杀气腾腾。

    但在拓拔铭眼里,此刻的顾温钦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野猫,他心道有趣,胭脂俗粉见多了换换口味应该也不错。

    双方打的不可开交,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而另一边。

    北城,失联了……

    江南下了场大雨,今日休沐,寒家人都在宅中。

    雨滴宛若断了线的珍珠掉落世间,雨水从屋檐滴落,琴声起,为雨声伴奏,指过琴弦,弹奏这世间绝唱。

    缕缕琴声,悠悠扬扬,韵律婉转,又似忧心又似情。

    悲之何有,不过是云烟过往,何必念兹在兹。

    屋内,因雨天空气潮湿,寒父旧疾复发,冯悯岚伴于他床前为相公施针缓解,冯悯岚祖上三代学医,悯岚聪慧,学的一身好医术,妙手回春。

    过去在京中也是有名的神医,她不愿被闺阁所束缚,一直自由自在的经营自己的医馆,直到遇见寒君炽。

    但她是幸运的,丈夫并没有约束她的事业,二人很幸福,很幸福。

    金戈铁骑护社稷,枕戈寝甲战黄沙。

    回春妙手弃疾苦,吾待君锦囊还矢。

    “都说了让你平日多注意点,好好保养身体,现在好了吧,痛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冯悯岚嘀咕着,嘴上抱怨着,可心里还是心疼的。

    丈夫明知道自己身体有顽疾平日还不多多注意,每每顽疾复发后老让自己担心。

    寒君炽听着妻子的数落,心里笑开了花。

    “让夫人担心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他趴在床上,冯悯岚给他施着针,老老实实的像妻子保证。

    听到这话冯悯岚可有些不高兴。

    “以后以后,你这都第几个以后了,再有下次你就自己受着,我不管你了哼!”

    听着夫人闹着小性子,寒君炽起身握住冯悯岚的手哄道:“别呀夫人,这次是我不对,让夫人担心了,我错了,不要不管我好不好?”

    “你别贫嘴。”

    冯悯岚放下手里的银针,纤细的手指抚上丈夫身上的一道道疤痕,有刀伤有剑伤……长短不一,深浅不一 。

    这些,都是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光荣的勋章。

    冯悯岚为君自豪,亦为君心疼。

    “夫人别担心,已经不疼了。”寒君炽猜到她的心思倒想说个玩笑转移她的思绪。

    冯悯岚柳眉一蹙:“当然知道你这些伤不疼了,我是医者,又不是话本里的闺阁姑娘,怎么?难道还要我泪湿手巾和你大哭一顿?”

    见夫人不领情还毫不留情的回怼自己,寒均炽笑笑靠坐在床头,将她揽在怀里。

    寒均炽心里都明白的,他看到冯悯岚刚刚眼中,是心疼的,嘴上不说,但她指尖的微微颤抖,就足矣暴露一切。

    两人侧头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听着雨声,相依相偎。

    寒钰黎坐于亭台,玉手抚弦,琴声韵律,悦心悦耳。

    紫衣如花,青丝半披,或风或雨,皆为景幕,一曲《相思》寄何人,心向何处寄谁人。

    曲毕,望向苍穹跳珠入庭院,相思何有,是执念否?

    他隐约感到不安,可这危机感从何而来,背后隐隐约约刺痛,是因藕断丝连?

    寒钰黎自己也不知道,心中些许担忧晏韶澜,明明与他一刀两断,可心系彼此。

    造孽……

    心一狠,琴弦断,血珠从指尖滴落,转身不再回头。

    作者有话说:

    这里说一下关于拓拔冥的自称。

    他是男子不错,在古代,男子也是可以自称“本宫”的(???????)?。

    第八十六章 死而无憾

    槐南国。 朝堂。

    前线消息已经八百里加急传送回皇城,东城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