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韶澜惊诧抬眼,血液流失过多身体已经呈现虚弱状态,可这股能量实在太熟悉,他敢确定,他敢确定这股灵力的主人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一旁的凚安挣扎着站起身,看清远处来人后怔在了原地。

    东城。

    拓拔冥的刀眼看就要落到顾温钦的身上,顾温钦闭上了眼,坦然赴死,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长箭擦过气流,正中拓拔冥的刀,直接改变了刀的走向。

    刀砍歪了,落在顾温钦的身侧,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顾温钦察觉到异动,睁开眼发现了那支箭羽。

    强撑着破碎的身体挣扎着回头,拓拔冥也气愤的向同一处望去,远处,是鹤霄,他手持弓箭,手里是一直未射出的新的箭,满弓准备着,身后就是乌央乌央的军队。

    是槐南的大旗,援军,可算来了。

    顾温钦强撑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低头笑着,庆幸着。

    鹤霄放出最后一支箭,拓拔冥的注意飘到了顾温钦身上走了神,此箭躲避不及时,还是射中了他的右胳膊。

    他退后两步,手中的刀脱落,左手捂住伤口,狠心一拔,带着血的箭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他拔了出来,仔细一看,上面还挂着一小块肉。

    领兵的鹤霄挎好弓弩,提刀大喊:

    “——杀!”

    烈马飞奔而出,身后禁军同样呐喊:“杀!”气势磅礴,誓死守卫家园!

    拓拔冥冷笑一声,有趣啊,有趣。

    低头看向顾温钦,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们改日再见。”

    嘴角挂着笑,撤后几步,翻身上马,对着身后军队喊道:“撤!”

    北城。

    凚安望着灵力的源头,怎么会……探子不是说寒钰黎被晏韶澜送到江南了吗,为何他会领兵。

    探子消息怎么就没准过一次!可这次明明是陛下派去的人啊。

    周围有人喊到:“看前面!”

    “左面也有!”

    “不对,右面也有!”

    三方全都环绕着援军,那飘扬的旗帜上面印着的是……

    “岷月。”

    “七星阵……”拓拔翊小声念着,“岷月大将军寒锦抒。”

    他双眼微眯:“和探子的消息不一样啊……”

    “大哥这消息,居然不准诶。”

    中为寒钰黎,左为寒钟毓,右边……那是何人,一袭青衣,细看连头发都是黑绿色,像一个活孔雀。

    夜谭宗现任宗教掌门人——独孤沐杨。

    寒钟毓一袭铠甲,手携红缨长枪,对着身后岷月军大喊:“誓死守卫皖城百姓!将士们,杀!”

    岷月军全军同呼:“誓死守卫皖城百姓!”

    三星齐攻,只一退路。

    寒钟毓将灵力凝聚在枪头,直刺蛊人心脏,那个“人”瞬间就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倒地身亡。

    寒钟毓心喜:“果然有用!”

    那日在书房,寒钰黎问过晏慕辞,是何等情形,能让槐南连令兵之将都无?

    晏慕辞神色沉重,一字一句道:“蛊人军团。”

    闻言,寒钰黎一蹙眉,他所阅览书卷无数,上到文言诗篇,下到蛊典灵录皆有所涉猎,蛊人军团自然有所了解。

    如若是蛊人军,那现下情形便就解释了,蛊人军不死不灭,非一般兵刃所能敌,被子蛊寄生者将为母蛊同掌蛊者所驱,即时神挡杀神,魔挡斩魔,不死不休。

    普通军队上去就是送死,根本就无还手之力。

    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自有所“天敌”——灵力。

    而且是高等级的灵力。

    槐南武艺高强之人虽多,但修行者甚少,更何况灵力等级之高之人。

    自是抵挡不住。

    不过问题又来了,蛊人军炼造是否成功至今都是个迷,矜国蛊师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如此。

    晏慕辞接着说:“是安凚,安凚死而复生,又阴差阳错让他逃回了进过,如此……”晏慕辞遗憾的低下头,说实话他阅历到底是有限,根本不知蛊人军有何破解之法。

    听到安凚没死的消息,寒钰黎脸上只是奇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蹙起的眉头也跟着舒缓,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那就不奇怪了。”

    语气淡定,仿佛事先就知晓一般。另一边晏慕辞看着他不紧不慢神情自若的喝着茶,反倒有些着急,听到他又说不奇怪,心中的疑惑,戛然而生。

    知晓一切所以后寒钰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此茶入口清晰,回甘,是好茶,就是有些凉了影响口感,稍后命人换下。

    寒钰黎举止温文尔雅,单看此举的话说他是文人墨客却不容置疑,是为武将又有几人信。

    寒钰黎将茶盏置于桌案,看着晏慕辞焦急的模样,温声安抚面前这个小孩:“陛下莫急,事情未到无法挽回之地步,吾已有对策。”